蓝曦臣看了过来,对上魏无羡懵懂的眼神,他笑了,握住魏无羡的大手再次抬起,转而覆在魏无羡毛茸茸的脑袋上,轻声说了一句:“乖。”
低沉的声线化为丝丝缕缕,缠绕在心尖,宛若静谧平和的音符,安定着魏无羡躁动的心。
魏无羡乖了,蓝曦臣这才放下手,依旧覆在那双小手之上,轻轻握住,继续和那名宗主交谈。
嘻嘻。
看着两人交叠的手,魏无羡无比满足。
宴会过后,斗妍厅没有了热闹,下人们收拾着盛大宴会之后的残局。
金光善席间喝了些酒,有些醉意,叫来方才大厅上的舞女,在房中行乐,纸醉金迷。
金光瑶正好有事要向金光善汇报,但是他听闻屋内有提到孟诗二字,便停下了脚步,伫立在房门前。
大抵是金光善喝醉了,又因为舞女起了头,他竟然谈起了曾经的露水情缘。
孟诗,金光瑶的生母,是一个青楼女子,原本卖艺不卖身,自从和金光善有过一段露水渊源,便交出一腔深情,苦苦等候着金光善信口的诺言,至死不曾放弃。
金光瑶也曾疑惑,金光善好歹是一宗之主,既然招惹了母亲,为何又不履行承诺将母亲赎出来?
他为这个父亲想了很多理由,或许是因为金夫人,或许是因为长老不同意,总之,总是有身不由己的理由。
又或许是忘了……
“麻烦。”
屋内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将金光瑶打入十八层地狱。
他不是不记得,也不是身不由己。
而是他分明记得,只是因为麻烦……
金光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他坐在花园的亭子处,望着金氏的雕梁画栋,只觉得刺眼。
森森冷意将金光瑶包裹,他就像是封印在冰山之中不得解救,也无人施救。
袖中的手紧紧握拳,他此刻已然是站在悬崖峭壁之上,正在一步一步的坠入深渊。
“瑶叔叔。”
一个稚嫩的声音将金光瑶从峭壁边缘拉回。
金光瑶不得不带上微笑的面具,只是眼下他的笑难得一次的很难看。
异常难看。
“阿羡,你怎么在这儿?”
魏无羡将一盒香递向金光瑶:“我和父亲原本是要离开的,只是父亲说今日宴会上见你眼底有淤青,恐是过多操劳之故,让我带了些安神静心的香来。”
金光瑶心里一暖:“替我多谢你父亲。”
“嗯。”
魏无羡给了香却没有立即走,金光瑶不解:“阿羡可还有事?”
魏无羡看着金光瑶,抿抿嘴,似乎在纠结什么,最终还是开口问道:“瑶叔叔你没事吧?”
一句话将金光瑶所有的伪装都打破了,他的笑终于卸了下来,猝不及防的将魏无羡抱在怀里。
魏无羡不敢动了,任由金光瑶抱着自己,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想要安抚,金光瑶却已经恢复正常松开了魏无羡,他的笑又回到了脸上,对着魏无羡说道:“阿羡,刚才发生的事呢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父亲,知道吗?”
魏无羡点点头。
金光瑶将小手指伸出,意在拉勾,魏无羡便伸手和他拉勾:“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要是说出去就变成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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