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严律在安彬看来其实有些多余,但在杨泰帐下待过的洪海却明白,此时的上行下效,将规矩二字放在心头,上下同命就是他日在战阵上死战不退的底气。
萧纲并未将让手下的三营兵马将焕然一新的铠甲全部归功在自己头上,如今的这支兵马和当初杨泰的旧例一样,未有人可以穿自己打造的铠甲,参将穿什么,校尉穿什么,都尉穿什么都极为讲究。他们也不必如大宁其他地方的军伍一样再忧心自己的将军克扣月钱粮饷,所有的账目都从军中主簿里发来,插手贪军饷的人可是脱甲杖一百的死罪。
而且如今的三营吃喝都显然要比自己从前所在的营里要好上许多,不必担心吃,又有新甲新衣可穿,每月的银子还不会被延时克扣,放眼当今天下,如此待士卒的也就只有抚西卫秦王的一万狼骑营,还有今日楚王府的三营。
在大宁的其他军伍里,这般行事,早就闹到兵部和几家勋贵的门庭里去了。
时近傍晚,杨宸才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萧纲身为领军之人,一直不曾住进此处也是有自己的打算,新军的主子真正是谁,他得掂量掂量清楚,未立寸功的三万新军除开朝廷的粮饷之外,添置其他所耗费的银两短短几月已经是五十万之巨,这般的功劳,可不该是随便乱领的。
染有猛虎红色的帘幕被杨宸掀开,中军大帐比起在长雷营时不曾有什么太多差别,只是没有见过小婵,宇文雪也不知所踪让他有些意外。
“雪儿?”
无人应答,跟在杨宸后面进来的去疾将头盔挂在了一侧的木架上后又急着去为杨宸解开身后的披风,做了楚王府是侍卫副统领,也依然没忘记这个做亲随的规矩。
“殿下,去疾怎么看你今日有些闷闷不乐?”
“有么?”
“殿下许是在王府里闷太久了,都不知道自己冷脸示人已经快小半月了吗?”
“嘿,你小子,做了都尉都敢评说本王了,信不信本王揍你一顿”
“殿下,去疾知道在东羌城里殿下没打赢月姑娘心头有气,回来以后日日弓马不曾懈怠,可不是去疾自夸,近身打架,去疾还真没输过”
“你小子!”
被去疾这么一逗,杨宸一拳就向身后扫去,身子灵活的去疾随即一闪躲开,脸上还笑笑:“殿下若是觉得打一架心头痛快点,那去疾就陪殿下练练身子”
“臭小子,长安城里,除了咱四哥,本王打架还真没怕过谁”
“殿下这拳是跟着《纪效新书》里学的吧”
“那本王让你瞧瞧北奴人是怎么打架的?”
跟在完颜巫手下学武的杨宸的可是正儿八经的的用北奴人的摔跤的招式,去疾身子比杨宸要矮上半头,最是容易被这种招式赢了下盘但输在上头,北奴人上马射箭下马摔跤的东西是骨子里带来的。跟着完颜巫学个七七八八的套路那日在东羌城本也可以用在月依身上,但多少有些不雅,可对付去疾,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十几个回合的试探以后,去疾被杨宸拖住了右手从肩上一个翻越砸在前头,砸出砰的一声巨响,被杨宸这北奴架势弄的手足无措的去疾没有了刚刚那番嬉皮笑脸,脸色痛苦的说道:
“殿下,你还真下死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