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秋月面上稍微有点血色,又将秋月身上盖着的被子细细整理好,沈兮月这才挪步到桌旁,吩咐小杏往炉里加了些炭火,后半夜还得冷,外面地上都结了一层冰渣子,只怕是要下雪。
沈兮月手里捧着热茶,呼出一口热气,朝床边上的人问起话来。
“你难道不准备说些什么?”沈兮月一脸不悦道。
这人好端端的出去,一身伤痕的回来,她不问个清楚怎么行。
幻竹低着头,自责道:“都怪我,她与那人打斗了几个回合,早已体力不支,我应该带她逃回来,而不是冲上去,我本就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她怎么那么傻,挡在我前面,生生挨了这一刀。”
沈兮月急忙打断:“你挑重点的说,我坐这儿不是听你诉衷肠的。”
主要当事人还躺着,你说一阵没啥用。
“那人小姐你也认识,他叫严二,是温宪公主身边的人…”幻竹说着眼里蹭蹭冒起怒火。
沈兮月扶额,怪不得她看那伤口十分眼熟,原来是放出豪言——天涯海角都要取她性命的严二。
如此看来,秋月这伤还是因为她,心里不免自责起来,真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好在文武双全兄弟一开局被她灭了一个,否则这两人联手起来真是不好对付,严一文成武不就,严二则是武力值超群,头脑简单。
幻竹愧疚之情无以言表,猩红的眸子突然坚定起来,看幻竹转身就要离去,沈兮月连忙把人叫住。
“你是想报仇还是准备去送死?”
沈兮月稍作停顿又接着说道。
“如果你想逞英雄,那你只管去,我绝不拦着!”
沈兮月这话无意间点醒了某人,幻竹呆呆立在那儿,不再前进半步。
“要是你想报仇雪恨,我们就得从长计议……”
幻竹薄唇轻抿,眼角似有松动:“幻竹愿听沈小姐差遣!”
孺子可教也,沈兮月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在其耳边交代几句。
幻竹面露难色,满脸写着怀疑:“这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沈兮月眯着眼反问道。
“这倒没有!”幻竹无奈地摇摇头。
“我们这叫引蛇出洞,那家伙一根筋,不难糊弄,只要你装的够像,他不会怀疑的。”沈兮月眸子闪着光,似乎有着蛊惑人心的能力。
“那好吧!那你怎么不亲自上场,让我一个大男人做那种事,多别扭啊!”要是被人认出来,他以后又怎么在府中树立威信。
沈兮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这事还必须你来做,关键我不一定跑得过他。”
这么说也在理,幻竹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沈小姐,我办事你放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这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兰儿只觉得一阵风吹过,进门已经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