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欢突然停住脚步，胳膊伸出来，比划距离，“站远点。”
“不是没耐性，也不是不干。”
秋林跟着，忙不迭地，“真的是误会，误会，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是什么？”家欢抱起双臂，一副防御姿态。
家欢一笑，觉得他这话说得有点无稽，“误不误会有什么关系，不过看在是老朋友的份上，劝你一句，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人不错。”说罢，转身朝外走。
“老哥儿几个打算单干。”
“我怕你误会。”
“粮食局车队那几个？”
“你跟我解释做什么。”
“对，老战友，老哥儿们。”
“那天那个，都是我妈和我姐逼的，做做样子。”
“别找我批贷款。”
“说什么呢。”
“家欢，我还没说呢。”
“没有的事。”他莫名其妙将解释一句。
“一撅屁股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她大大方方地，他反倒有些尴尬。因为上次相亲的事被她和家喜看到。
“我们真的是下定决心要做。”
家欢下去办事，到电子八所，遇到秋林。
“做什么？”
“那就住校吧。”春荣叹一口气，对家文。
“做一个车队，跑运输。”
“我要住校。”光明脱口而出。虽然他并不清楚住校意味着什么，字面理解，住在学校里。但既然住校是对妈妈的一种支持。那他便不能犹豫，住校。
“拉倒吧。”
“上二中，要住校，你愿意吗？”春荣孃孃问。
“平日里可以跑市内，拉货，也可以跑长途，我们打算注册一个公司，就叫兄弟运输。”
光明被叫过来。他在小屋听到了一切。
“现在跑出租不就是运输，多此一举。”
“别人能住，我们就能住！”不吃馒头蒸口气。
“我们要干点大的。”
春荣担忧，“这么小……”
“小的都干不好还大的呢。”
“住校，光明就住校！”
“是贷款，不是不还。”
春荣连忙劝，说别生气别生气。
“你们这种情况不符合房贷条件。”
“可笑！我根本没打算让光明住他们那，想都没想过！”家文火冒三丈，“哼哼，我还怕他们虐待孩子！”
“这不是有你么。”方涛讨好地。他已经跟弟兄们打了包票。
挂了电话，春荣不说话，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姓陈，克思也姓陈，他们毕竟是一家子。她当然觉得老大两口子这么做事不对。可话都说出来，当着家文的面，她也难堪。
“方涛，我跟你说咱们私是私公是公，别搀和到一起，我不能因为私人关系破坏了公家的规矩。”
春荣讪讪地应付。家文却醍醐灌顶。明白了，党校离二中近，陶先生一定以为，春荣打这个电话，是想要跟她商量让光明住她家。所以她才来个提前推辞。什么亲侄子，党校两口子早都把光明当成个累赘、包袱！恨不得当个皮球一脚踢开！
方涛着急，“不是，家欢，豆腐文化节的还有绿十字那一片你们不都放了么。”
聊到光明的事，陶先生说：“荣子，你知道的，我们家平时没人，房子虽然大，但也不太好住。”
“能一样吗？”家欢咄咄逼人，“那一个是政府项目，一个是外商投资，你们这个能比吗？你们这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陶先生又接过电话，春荣和她聊了几句，有问了问光彩的情况。陶先生忍不住把光彩吹了一通，怎么怎么成绩优秀，还没进一中老师就开始喜欢她。春荣只好听着。家文不耐烦，站在一旁，不想听。
“我们不是草台班子！”方涛突然爆发，抹布摔在洗碗池里，浑身乱抖，“我们是光荣的粮食局车队！曾经多次抢险救灾，立下汗马功劳！不是什么草台班子！”
“好事好事。”克思应付着。
家欢莫名其妙，“你冲我发什么火！”
春荣压低声音，“那个……光明，上二中。”是报喜，但也报的比较低调。家文早都发现，他们陈家人说话总是讳莫如深。春荣却是为了不刺激老大，毕竟光彩上一中。克思和陶先生那么好强。
方涛扭头，摔门而去。
春荣拿着听筒，家文站在旁边，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说什么。
家欢气不打一处来，对大成，“不是，你爸这哪根筋不对了？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大成只顾吃自己的。他和爸爸一样，尽量少惹妈妈生气。
电话通了，是克思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