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起来，助理道：“项先生，钟总到了。”
“不管是谈合同还是谈恋爱都离不开这位姑奶奶。总之，你这次给我把好关，叶燚那个混蛋跟我翻脸之后，我这边就没个把门的了，都不知道让她坑了多少回
“请她进来。
项子行对着自己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笑，“钟小姐这几年越发不把我当回事了。”男人笑：“所以你今天到底是谈合同还是谈恋爱？”
门就是这时候打开的，偌大的办公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不着急，aca的人刚到。”项子行笑，“不过叶燚还没到。”念慈直接就按了电话。
颜昀和念慈互相看到彼此，而这一眼已经距离上次分别十三年。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直到身后的门再次开了。
“楼下。”
“怎么都站在门口？”叶燚进来，深秋季节仍旧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还挽着衣袖，越发显得眉清目朗。
项子行懒洋洋问:“到哪了？”
“学长。”念慈进门，和颜昀握手，“好久不见了。”
念慈刚关上车门，手机就响起来。
颜昀怔了片刻，恍然道：“我以为项总说是叶燚的师妹，是大学的师妹，原来是高中的，更想不到是我认识的师妹。”
番外十合同
项子行在自己的老板台后探究看了三人一言，微笑：“看来今天的合同谈得会很顺利了。”
明雨好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黄大侠，啊不，黄大仙赶紧回府，不然招牌就被砸了。”
番外十一前男友
黄瀛子隐隐担心，“关超不会疯了吧？他不会要来北京跟我算账吧？哎要不咱们先别回去，加拿大五大湖逛一圈再回去吧？”
念慈跟颜昀和项子行分别握了握手，收拾了电脑和文件，告辞就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各自探究，半晌没动。
邹航捂脸：“妈，再不准也没有折腾三回的。”
到底是项子行笑出一声，“所以，我是不是找了两任钟小姐的前男友来给我当法律顾问。”
邹航的母亲道：“提前看性别本来就不准的。”
颜昀笑着摇摇头：“我并不是。”
一群大人在南半球的街头目瞪口呆。
叶燚蹙眉：“我也不是。”两人看向项子行。
哎？
“也不是我。”他扶额好笑，所以钟小姐这个片叶不沾身的名声竟然是真的。
云朵眨巴着眼睛：“是弟弟。”
番外十二谢谢
“她一定要来看小孩，昨晚说什么也不肯回家睡觉，结果还真让她等到了新生儿。”明雨笑：“云朵当姐姐了，开不开心？小妹妹漂亮么？”
颜昀和念慈约在国贸少见的顶层阳光房咖啡厅。
我们全部人都凑到电话旁边，已经有些困倦还在揉着眼睛的的云朵依在奶奶身边，看到明雨就张开小手叫唤：“妈妈。”
地处东二环最繁华地段的摩天大楼顶端，云层之中，满目是郁郁葱葱的花木，玻璃屋顶，室内倒也要用墨绿色的藤蔓搭起的凉蓬，造化一片阴凉。
邹航的母亲接过视频电话，“医生说小帆运动得挺好，生产会很顺利，所以让早点住院，结果前脚刚拿到床位，后脚就生了，好在生产过程很顺利。”
念慈的办公室就在顶楼之下一层，这里吃食干净健康，环境也清净，所以她大部分的时候都会选在这里招待工作午餐。
明雨的神色一下子紧张，转瞬又变得惊喜“什么？不是说预产期是下周么？正赶得上我们回去么？”关超在那边已经兴奋得语无伦次，“就说来就来了，我也以为是下周，可是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就生了，我住院手续还没办好，也不知怎么说生就生了，我妈还没从深圳赶过来…………”
颜昀到达的时候，远远正看到念慈安坐的背影，垂感很好的浅色西装，白色露着脚背的高跟鞋，是细腻的小羊皮。
几个人正嘻嘻哈哈笑，明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视频电话。
她刚结束了一个通话，蓝牙耳机还没摘下来，纤细的手指捻起一只英式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颜昀坐下来，他们彼此先看了对方片刻，一时间都笑了。
黄瀛子快要笑到桌子底下，方明雨好笑地踢她小腿：“你怎么不串好供呢？白显摆了吧？”黄瀛子勉强从桌子底下爬上来：“也可能他真喜欢蒋翼啊，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真是好久不见了。”颜昀点了跟念慈一样的牛排套餐和柠檬水，才说，“我其实一直有听说你的消息，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蒋翼说话没波没澜：“都忘了吧，你婚礼的时候他跟我表的白，我还表示感谢来着。”
念慈也微笑点头，“我也听蒋翼说起过，在美国你们有时候会见面。”
“什么鬼？！”整张桌子都笑起来。
其实不止这样，蒋翼还参加了颜昀和犹太裔妻子的婚礼，黄瀛子赌气是不肯参加的，念慈虽然觉得她孩子气得好笑，可因为没什么必要解劝，也就随她了。
“我。”蒋翼喝了手里的啤酒，“我知道，喜欢我。”
颜昀感叹，“项大少邀我回国的时候，说这几年一直吃你的亏，我也想不到他说的人神俱畏的女强人是我的学妹。”
“哎？谁知道？”明雨忽闪着眼睛，“喜欢谁？”
“项先生是在开玩笑。”
“不然呢？”方明雨装模作样托腮轻叹，“情窦初开的小时候就这么无聊啊。所以当初你到底喜欢谁？”庄远失笑，挑挑眉：“不是都知道么？为什么非让我自己说？我也会不好意的吧。”
颜昀笑：“我怎么觉得他是真的犯难。”
明雨笑盈盈看他：“在说，这么多年，九中这么多姑娘为你吃醋，可谁都不知道你喜欢谁。”庄远好笑，坐下来：“你们原来就是这么在背后八卦我的？”
念慈抿嘴笑，“我们是做金融的，做的是服务，项先生跟我们分分合合的，有时候挑错合作伙伴，有赚有赔也是常事。”
庄远仍旧是白色衬衫，在姹紫嫣红的南美夜里，很是显眼。
颜昀笑了片刻，摇摇头：“高中的时候是知道你厉害的，但是也想不到你现在你这么厉害。”“所以学长当时是不喜欢厉害的？”
“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颜昀怔了一下，看到念慈挑着眉眼轻快的样子，才明白这是个玩笑。
方明雨笑：“你和蒋翼不吃醋就行了。”哎这个人的嘴！
他们总归要说开这些事的，眼看免不了之后的合作接触，若是念慈不提，颜昀来说，反而不是他们向来体面的处事。
邹航扶着额：“你们俩行不行？怎么每次跟你俩出来就都有庄远？”黄瀛子看着方明雨笑：“他怎么到现在还吃醋？”
“可能是我无法喜欢跟我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吧。”颜昀亦是真诚，想了片刻，笑着摇摇头：“尤其是比我自己还聪明自负几倍的。”
几个人刚回到酒店，想在街头的咖啡厅坐一会儿，蒋翼就接到一个电话，放下了和他们说：“庄远一会过来。他这几天正好在北美出差，客户弄到了两张票，一定要他来看决赛。我们说好了看过比赛在酒店汇合。”
念慈倒是因为后半句免不了真的笑起来，“怎么这几年总有人用自负这个词来形容我。”因为再早之前，除了如此相像的我，没有人能看到你温柔面目之后的本来样子。
番外九招牌
颜昀看着眼前眉目清淡却散发光芒的年轻女人，“我那时候很怕处理不好这件事，会让你伤心。”
“高兴！我太高兴了！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让我高兴的了！”
念慈想了想，摇摇头，“伤心还是伤心的，可就是一阵子的，后来就淡了。我很容易看淡一些事，何况你当时那么温和。再说，我也要谢谢你。”
蒋翼好笑着搂着黄瀛子，怕她摔倒：“赢了就这么高兴？”
“谢什么？不娶之恩么？”两个人都笑了。
“赶紧走！”邹航看着看台下面已经沸腾的人群，抓住明雨的手：“没准一会儿阿根廷球迷要闹事，咱们还是早点回酒店！”
“不是的。”念慈笑着看着颜昀的眼睛，“学长，我要谢谢你，谢谢你到了现在还是这么好。”颜昀怔住。
“赢了！赢了！我就知道一定会赢！”黄瀛子抱着蒋翼的脖子发疯了一样叫。挥舞着手上被热情的德国球迷塞的各种丝带。
念慈说得真心。
番外八赢了
真心并未错付，似乎弥补了曾经爱而不得的遗憾。所以，颜昀谢谢你，谢谢你那么好。
黄瀛子愤愤按了电话，抹干净眼泪想：四年之内我一定让你回来就走不了！到时候，就是下一届世界杯，德国队肯定赢！”
谢谢你，一直都没有变，一直都这么好。谢谢你，让我从前的一切喜欢都那么值得。
“蒋翼你是个大混蛋！”
你不喜欢我，可我喜欢你，虽然听起来有些伤心，可因为你一直那么好，那么让人喜欢，让重逢也成了可以把盏言欢的欢畅，更让爱而不得变成了那么美好、值得怀念的一件事。
凌晨五点，远在北美的蒋翼接到黄瀛子嚎啕大哭的电话，她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蒋翼忙得焦头烂额，无奈应付：“这半年都在忙项目，哪有时间回去？”
你那么好，真的谢谢你。
凌晨两点，黄瀛子一个人在电视机前暗暗许愿：“这回肯定嬴，只要这次德国赢了，我就叫蒋翼回国，这辈子也不让他走了！”
颜昀看着念慈，心里默默感叹：我也谢谢你，谢谢这么好的你能喜欢我。念慈和颜昀吃过了午饭，谈定了事，已经是下午。
2010年，南非世界杯，半决赛，西班牙对战德国。
两个人一同从大厦开车出来，念慈难得早退，要去给邹航的新电影捧场。分开之前，颜昀到底没能免了八卦，“所以叶燚，和你——”
黄瀛子的邮件始终就停留在了草稿箱。
念慈倒是坦白，“就相处过一段时间，然后觉得不合适就分了。”“怎么叶燚不是这么说的。”
德国未能进决赛，第三名。
“哦，那他怎么说？”
开赛之前，黄瀛子想，如果德国赢了这次的世界杯，我就要发邮件给蒋翼，跟他说：你骗我，我也不生气了，你不回来也没关系，可是我真的好想你…….……
“咳——”他才不肯说，喝醉了咬牙切齿叫“小钟小钟的”都不肯承认是你前男友，对了，“他说跟你提过结婚，你还嘲笑他。”
这一年的德国，克林斯曼回归。
“并没有。”“没提过结婚？“没嘲笑他。”——
2006年，德国世界杯，蒋翼已经出国两年。黄瀛子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颜昀想起叶恰恰少见的气怒却又无可奈何样子，不觉好笑：“他不会领会错了什么吧？”“哦，那倒也没有。”——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念慈耸耸肩，“这个没办法的，我是不打算结婚的。”颜昀小心：“不打算跟叶燚结婚？”
“真的么？
“不打算跟任何人结婚。”念慈笑笑，“我是不婚主义。”颜昀扶额。
“因为东道主是德国，到时候也会有年轻队员成长起来了。”
他是真的佩服自己，慧眼独具，高中初谙世事，就识得这般魔女，如今算是逃出生天，幸甚至哉。出了车库，颜昀的车先行，开着车窗和念慈挥手告别。
“为什么？
念慈开了没几步路，就停在街口的甜品店，想买一些甜点带给云朵。
蒋翼看不得她伤心，安慰，“下一届肯定德国赢？”
草莓蛋糕刚刚装进盒子，电话就响起了，郭靖问：“我下周到北京，有什么需要我带的东西么？”“嗯，有点想吃阿姨糟的鸭舌。”
2002年，日韩世界杯，因为爸爸喜欢的德国队在决赛败北，黄瀛子对着电视不甘心地碎碎念：“明明是德国踢得更好………………
郭靖难得表示不满，“我做的不行么？”念慈笑：“不行呢，味道不一样。”
番外七许愿
郭靖也笑起来：“只有你一个人说我和我妈做的不一样。”念慈拎着蛋糕盒子，站在北京午后繁华的街头，“郭靖。”“嗯？”
蒋翼咬牙：“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劲！
“你要多回家喽。”
邹航小声跟蒋翼碎碎念：“德国人都没她上心，跟是她们家的事似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郭靖了然：“我并不是因为我妈催我相亲才不回去的。”“我也只是想吃阿姨做的鸭舌。”
“今！年！肯！定！赢！”
“那知道了。”郭靖人生中无数次了然自己说不过她，投降得也干脆，“我这周都回去住。不过要多说一句，我相亲失败也并不是因为你。”
“这都多少届了，十二年了吧，德国年年进前四，年年陪跑，我看今年……”
“当然不是因为我，你休想诬陷。”郭靖笑：“鸭舌下周见了带给你。”
黄瀛子冲他挥着拳头呲牙：“就肯定能嬴！”
“嗯。”念慈答应一声，却没放下电话。“怎么？还要带些别的？”
“不可能！我都吃的完！”黄瀛子信誓旦旦，“今天晚上我要全力以赴！”邹航：“就好像你全力以赴，德国就肯定能赢一样。”
“没什么。”“那怎么了？”
方明雨制止：“吃不掉要浪费的！”
念慈想想笑了，“郭靖，谢谢你。”千里之外的郭靖怔了怔，“什么？”“谢谢你。”
黄瀛子不再理会，叫了菜单点了够8个人吃的量。
他们从不曾说过这句话，更深刻的记忆，是念慈决定来北京的那一年，她说过的那句“对不起”。两个一文不名的年轻人，在即将分离的时候，彼此那样道别。
邹航羞愤：“你们航天城出来的就没一个好人！”
念慈说：对不起。
蒋翼也挑眉，“玩的是你，我有什么可管的。
因为喜欢我的人是你，因为我不能喜欢你，所以对不起。如果可能，我多希望我喜欢的人是你，这么好的你。
明雨还算有良心：“别玩坏了。”邹航告状：“蒋翼你也不管管？”
面对你，斩钉截铁的拒绝和长痛绵绵的尝试都不是我能做的，如今这个局面已经是我最好的选择，但我觉得对不起。
“听见没有？”黄瀛子哈哈哈大笑，“那邹公子给大爷笑一个。”邹航刚烈：“我不！”
郭靖，对不起。
邹航眼见着对话往不可描述的方向上发展，挑眉以示抗议。明雨从善如流，“好吧，给不行，可以借你几天。”
可是，我是钟念慈，钟念慈不能因为“不好”将就，也不能因为“好”将就。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你这就矫情了，他可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你要就给你。”
郭靖点点头，回答：明白，没关系。
黄瀛子惯常会哄人：“哪有邹航帅？”方明雨撇撇嘴，“看多了也就那样。
男女之情，从来不分对错，可对方是郭靖，念慈便做不得洒脱。多少年之后，钟念慈真的活成了她小时候喜欢的赤名莉香的样子。
明雨刷开视频看了看说，“你们可真有本事，竟然说动傅霖来参加节目，我之前听学校美术系的老师八卦他比他老师宁川还难搞，不过人还真长得还挺帅的。
她穿着宽大的西服，阔腿裤，走在北京的街头，无牵无挂，不悲不喜。最真挚的爱和被爱，她全都拥有。
只是黄瀛子根本闲不下来，她这一天的电话就没有断过，下午四点多都要开始晚饭了，她出去接了一个好长时间的电话，然后回来瘫倒在椅子里长出一口气，“可算是上线了！”
只是好可惜，爱和被爱，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决赛是晚间才举行，不过他们过来得早几天，已经把能玩的地方都转过了，这一天反而就在街边找了一个小饭馆坐下来喝酒吃点心，打算悠悠闲闲地待上一个下午。
可那又怎么样呢，钟念慈到底是钟念慈，不屈就于爱，也不屈就于被爱。完整的爱情还未发生，自己却始终是自己最喜欢的样子。
“今天晚上肯定赢！”“行行！肯定赢。番外六好人
十几年之后，时过境迁，相隔两地，突然被道谢的郭靖仿佛明白了什么，笑起来。他从车里出来，夏日的北方阳光炽烈，爽朗得可穿透任何闭锁的心。
黄瀛子“啪”一声把手机拍在桌子上，“肯定赢！”“啊哈？
郭靖说：“嗯，不用谢，别客气。”
“10年德国队输了的时候，她大哭一场，那个神经劲儿，跟我吵架生气都没那么哭过一回。”蒋翼说起来就有点泛酸，“这今天看了现场，要是没赢我估计她得现场跟阿根廷人拼命。”
番外十三礼物
邹航窝在露天咖啡店的椅子里，“她忙成这样还要来看决赛，也是真爱了。”
方明雨一回到家就炸了。
只是事先想不到是这样的阵仗，团队扩张跟不上，人手不够，节目上线前经常捉襟见肘。黄瀛子一路带着工作从北京飞到里约，眼看着没准要带进世界杯决赛现场。
整个客厅里，他们刚刚从欧洲旅行带回来的礼物被拆得满地都是，亮晶晶的包装纸和包装盒四分五裂，邹云朵小朋友从礼物堆里蹦出来，一脸的巧克力和口红，“哇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
赵缂那边新上线的全媒体平台，除了媒体还制作网络视频节目，他找了几个有钱的金主，专门烧钱给他们做深度文化访谈，开始上线的时候还被嘲是“搞情怀”，可是接二连三的现象级节目的上线，引发的讨论和关注几乎是排山倒海的势头，追加的投资和赞助也是谁都没想到的庞大。
刚想要扑过来的小机灵鬼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就跑，“哇妈妈回来了妈妈回来了！”方明雨这个气啊，这满地的必然不是礼物，是一地的鸡毛。
黄瀛子心力交瘁地回复微信，打字来不及就发语音，骂手下的记者：“不是说了傅霖这段采访要精修么？他第三天采访的时候根本就心不在焉，你剪那么多空境进去干吗？第七分钟整个减掉，整个节奏都被拖垮了！”
她时差还调过来，刚听完了一天的答辩，精疲力竭，回来就碰到这么个小磨人精，国际巨星的太太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呢！
这俩人从北京一路斗嘴到南美，方明雨吐槽：“以为没带小孩来能清静清静，结果他俩比小孩还难带。”
方博士深呼吸了几番，洗了手换了衣服，喘上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邹云朵，你过来。”卧室的门里探出一个小脑袋，笑嘻嘻地看了看，藏起来，又探出来。
蒋翼无所谓地笑：“我确实比较受年轻人喜欢。”
方明雨本来还板着的脸孔，到底忍不住笑出来，招手，“过来。”然后怀里就收获了蹦蹦跳跳的一只小云朵。
“毕竟来的都是中学生。”邹航补充。
“爸爸呢？”明雨问，“他知道你变身小花猫了么？”“爸爸做泰国汤到一半发现酱油过期了。”
“毕竟我是全世界最会画画的男人。”蒋翼耸肩，重复黄瀛子当初做宣传稿时候给他做的头衔。虽然那稿子让他吐了三天三夜，但一年多来此人早已破罐子破摔，没事就要拿出这个头衔自我当众处刑一番，乐此不疲。
“冬阴功汤吧，酱油怎么会过期？”明雨想明白了，“是鱼露吧？那过期了怎么办？”“他刚叫了外卖来送，到小区门口接了。”
“这和运动精神哪跟哪？”
“所以你就趁这一会儿拆了所有的礼物？”
“刚才我俩去买冷饮，碰见一群来看决赛的欧洲人，上来就要签名，我都准备好了拒绝的词儿了，对不起，我没有带着笔，谢谢你们喜欢我的电影。结果人家是来找蒋翼的！竟然还有人随身带着雷震子的周边玩偶，你是来看世界杯的么？你比把东道主踢成7：1的德国队还霸道啊！你问过巴西政府同意了么？你还能不能尊重一下足球这项世界运动！你大老远从欧洲来南美，竟然找一个亚洲人签名？你们就这么被一个爆米花电影放弃了你们的运动精神么？”
小姑娘带着一张大花脸不答反问：“妈妈你是不是又骂大哥哥大姐姐了？”方老师纠正：“妈妈从来不骂人的，妈妈是在教育大哥哥大姐姐。”
七月，里约热内卢如火的街头，“前”国际巨星，横扫各种国际大奖的人民的老艺术家邹航在一群疯狂的阿根廷粉丝中，发出对人生的喟叹。
云朵任由亲妈把自己的嘴巴脸蛋擦干净，“那妈妈今天好累了，是不是就不教育云朵了？”“你怕教育了？”
“我再不是国际巨星了！”
“我怕妈妈累着的。”
番外五巨星
明雨气得笑起来，“以后不能让你跟黄瀛子玩了，学了满嘴哄人的话。”会哄人的小朋友一本正经：“那不行，瀛子会想我的。”
小帆笑：“不用换，蓝色也很好呀，女孩子穿蓝色多好看呀。”明雨也笑，“是呀，女孩子穿蓝色，真的很好看。”
方明雨好笑：“她知道你拆了她的礼物，你猜她还想不想你？”
“哎呀那正好还没出商场呢，我去换一个粉红色的？”
“哪个是给瀛子的礼物？”小姑娘扑回礼物堆里，“这个么？还是这个？是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