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神帝啪一下将手中的折子拍到了桌子上。他的面上隐隐浮出了几分怒意。
吓得天宫的几个天官直接缩成了鹌鹑样。
神帝用手指着夜月眼,“那些蜉蝣族,连身为隐族的破云都不是对手,你去做什么,送死?”
神帝说着,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道,“你是天族的太子,将来是要继承天界的。抵御蜉蝣,不是你要做的事情。”
夜月谣也有些意外,自己的父王竟然发这么大的火气。
他再度拱手,“父亲,蜉蝣一族来势汹汹,三界生灵危矣,儿子身为天族的太子,岂能置身事外?”
他身为天族的太子,未来的天帝,理应在最危急的时刻挺身而出,夜月谣也不明白,父亲为何阻止他。
夜月谣不死心,再度开口,“父亲——”
只是话还未说,神帝便已经罢了罢手,“不必再说,此事我定然不会同意的。”
夜月谣抿唇不语。
神帝语气缓和了些,“你是天族太子,你的安危不值得你去边境拼杀。”
“父亲。”
夜月谣皱了皱眉,语气坚定道,“正因为儿子是太子,所以才更要以身作则。儿子去抵抗蜉蝣一族,既可以鼓舞士气,又能亲自正面抵御蜉蝣一族……”
见他如此执拗,神帝的一张脸瞬间沉了下来,“那蜉蝣一族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当初我们合三界之力才将蜉蝣族赶出了四海八荒封印,纵然你是天族太子,也不可能对抗蜉蝣族。”
夜月谣还要说话,神帝却有些不耐烦的罢了罢手,“下去吧。无需多言,说什么我都不会允许你去边境冒险的。”
夜月谣是被人强行带下去的。
神帝不放心,又派了几个人专门看着夜月谣,就怕他自己私自带人去边境了。
夜月谣前脚刚走,夜月辉后脚就来了。
神帝对夜月辉的态度还算和善客气,然而这态度却不似是对待儿子的态度,倒像是对待下臣的态度。
夜月辉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只硬邦邦的说明来意。
“你说什么?”神帝有些意外,“你要去边境对抗蜉蝣族?”
“是。”
夜月辉拱手,“儿子听闻破云将军已经在边境殒命。边境群龙无首,恐是无法抵御蜉蝣一族。儿子虽然修为低下,却也知晓蜉蝣一族不能入境,否则三界危矣。”
夜月辉的本意并不是去边境抵御魔族,而是寻找替醉月去心魔的方法。
只是前往蜉蝣族,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罢了。
神帝并不在乎夜月辉这个儿子,所以没多想就答应了。
他知道当年隐族的人还留下来不少,即便夜月辉没了神骨,他对他还是有所忌惮的。
所以夜月辉提出来前往边境,他想也没想便同意了。
边境确实需要有个人来主持大局,但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夜月谣,夜月辉倒是刚好合适。
夜月宫
醉月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倒是想醒来,但是就是醒不过来,就像遇到了迷雾一般。
夜月辉心情不好,整个夜月宫的人行事都是谨慎又小心,生怕夜月辉动怒。
在夜月宫伺候的仙婢神侍更是连连叹息。
自从二皇子妃嫁到了天族,夜月宫好久没有这么冷清安静了。
自然二皇子妃总会拉着二皇子看热闹坐在院子的中央吃着水果享受生活。
然而现在,一个昏迷不醒生死不知,一个面目冰冷神情阴郁。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二皇子殿下,以前的二皇子脸上总是挂着温润的笑意,如今连这笑意也消失不见了。
二皇子更是整天整夜的呆在房间里,亲自替二皇子妃喂灵药。
房间内。
一封从边境传来的秘信,夜月辉一挥手,那秘信散成了无数星星点点的灵光。
离忧从门外进来,随后抬手在房间里打了一道结界,才道,“少主,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只待少主传唤随行。他们都是我们隐族万里无一的好手。”
其实他是十分不赞成自家主子亲自去蜉蝣族涉险的。
眼瞅着多年的布局,主子马上就能手刃仇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子却要去蜉蝣族涉险。
夜月辉眼神晦暗,捏着手中的茶杯,“嗯。让影子过来,代我去边境。我带着他们直接去虚无之境。”
离忧愣了愣,一脸的诧异,“主子竟要亲自去蜉蝣族的地盘?”
夜月辉眯着眸子,不置可否。
“他们让她受伤,我总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才是。”
离忧:“……”
离忧有些担心。
虽说隐族如今的实力并不惧蜉蝣一族,然而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入蜉蝣族的腹地,是不是太冒险了?
夜月辉却没心情同他多说话,又问了一句,“破云怎么样了?”
“破云将军身受重伤,不过已经被我们的人救回去了,性命无忧。”
“嗯。”
夜月辉应了一句,没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初九端着药碗进来。
她原本打算亲自给醉月喂药,结果还没段到跟前,药碗已经被夜月辉顺手接了过去。
初九:“……”
就很气。
这都不知道第多少次了。
她现在是连给她主子喂药的机会都没了。
初九抿唇冷脸。
要不是看得出来这跳跃的二皇子是真心关心自家殿下,她怕是要揍人了。
初九放下药碗,最后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迷的醉月,出去了。
初九出去了,夜月辉便端起药碗喂给醉月喝。
只是药还没喂进去,某人便连吐舌头将药给弄出来了。
夜月辉:“……”
夜月辉叹了口气。
每次喂药都不乖,该罚。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醉月嘴巴一张,一口药便进了嘴里,又有灵气引导,很快便被咽下去了。
醉月觉得难吃,眉毛都跟着拧起来了,嘴里还嘀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