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一昧认错,说你想说的。"盛迟瑞打断了盛迟鸣的发言,将手搭在盛迟鸣的后脖上,因汗液再次风干变得微凉的皮肤表层有了盛迟瑞的温度传递,盛迟鸣也仿佛在温热中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底气渐旺了起来。
"我不喜欢盛砾和他妈,也原谅不了父亲。"
盛迟瑞点点头,意料之中的话没让他做出什么多余的回应:"嗯,我知道。"
"我委屈是因为,哥不但没有告诉我你的想法,也不和我站在同一战线上。"盛迟鸣的这些话在书房里的时候其实也说了个大概,只是场景不一样,语气也有了不同,"而且哥打得好疼啊…"
盛迟瑞知道他心里有这么个疙瘩,一时半会儿消磨不去,他也并未强求过,只是叹了口气道:"从前我觉得,做哥哥的应该以身作则,我并不想因为自己的态度让你觉得,针对父亲是一种正确的行为。不仅是单论孝道,还是说你我暂且都没有绝对的力量去挑战父亲的权威,或许等到有一天你足够强大了、能独挡一面的时候,你可以儿子的身份指责他这些年来的所做所为,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应该做的,就是学会管理情绪,人必然要不畏艰险,但学会妥协未必是一件坏事。"
关于此事的做法在受罚时盛迟瑞便已明说过,但并未叙其缘由,盛迟鸣自己虽也悟了不少,但却不乐意那个在他看来所向无敌的哥哥自我否认,也不乐意看着他向父亲低头。
"把集团管成这样,您已经强过他了。"
盛迟鸣心有怨气而两人皆知,盛迟瑞没有再和他计较,仅瞥了眼伤处后就接过他的话说了下去:"那你也知道,是家里的集团。"
"虽然我愿意出去单干,也有自信干得更好。"盛迟瑞没等盛迟鸣回答就自顾自说道,"但是我肩上的担子就该交给你了,你愿意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盛迟鸣从来就未对管理及商业方面透露出丝毫的兴趣,他既不愿意像商人需要的那样左右逢源,也学不会处理一些在他看来肮脏到骨子里的人际关系。盛迟鸣不似兄长一般被催促着长大,接着跳级后连大学都是双学位专业第一毕业,而彼时盛迟瑞也不过十九岁而已。
其实在初三就开始自学高数的盛迟鸣完全具备跳级的资本,只是得到了盛迟瑞的坚决反对后也没再强求,后来想想,按部就班读完高中三年,轻松之余还能做许多自己想做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不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盛迟鸣觉得自己或许会成为一名科研人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同数据打交道。
这类的想法他在初三那年便透露给过盛迟瑞,算起来那会儿盛迟瑞已经在集团里干出了成绩,也积攒了些自己的人脉了。
他大概,是真的想过逃离。
盛迟瑞不需要盛迟鸣回答,他心里早早有了答案,于是淡笑着扯开话题:"至于打得疼,我承认这次确实狠了一点,为了想给你个教训有些心急了,哥向你道歉。"
这么说着盛迟鸣反倒不自在了起来,身后凉飕飕膏药盖住的一半疼痛还不时在提醒他先前犯了什么事,脸红心跳地说:"其实也不必要道歉的…是我有错在先。"
"我是道歉,又不是以后都不打了,你这副语气是什么意思?"盛迟瑞听着忍不住乐了,刻意开玩笑般调侃。
心刚被捂热的盛迟鸣有些无语,想驳他几句又被人给堵了回去。
"我对你的期望建立在我们是兄弟的基础上,很多时候动手控制不住轻重,可我并不想让你我之间产生隔阂,我还是希望我们能保持沟通,好吗?心里喜欢什么、委屈什么、高兴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同样,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只要合适,我都会告诉你。"
如此直白的话盛迟鸣几句很难从盛迟瑞的口中听到,一时还很是不习惯,明明早就被哄得分不着南北了,却还要故作矜持,强忍着欣喜埋头偷藏了个浅笑后才轻咳一声:"好的。"
盛迟瑞将他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想让药膏干得更快一些,边扇起风边笑意不明显地说:"我盛迟瑞的弟弟就是最优秀的弟弟,旁人都比不了。"
"那纪祁呢?你不是也挺喜欢他的吗。"盛迟鸣似要故意让盛迟瑞难办般问道。
盛迟瑞没太用力地给他背上来了一巴掌,好笑地问:"吃醋呢?他是最优秀的爱人。"
不明状况的盛迟鸣宛如遭了惊雷,嘴角笑意瞬间僵住,眼里也带上了惊恐,迟钝地扭头看着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盛迟瑞,用力连眨了好几下眼睛,这才得了灵魂似的回过神来,嘴巴张得老大:"啊?"
盛迟瑞也没想到他反应这样大,莫名其妙地问:"你啊什么?"
"你们…你们在谈恋爱?"盛迟鸣瞳孔地震,再次发出疑问,"啊?"
他的哥哥盛迟瑞,和他的发小纪祁,在谈恋爱?
盛迟瑞也一头雾水,不太容易被惊住的他此刻却维持不住面部表情,说出来的话轻飘飘的:"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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