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球场，王总还未到，他取出球杆，摆好姿势，将心中郁积的烦躁一股脑挥杆甩出，结果不出所料统统偏离球洞。
他紧握着球杆，长舒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将一切杂念摒除在外，再次挥杆，球完美入洞，他越打越上瘾，杆越挥越顺手，如同所有的麻烦被他全部封印，他的世界不允许再次出现失误。
傅凌沉抱臂站在不远处，目光透着薄薄的凉意，他将乔柏南所有的动作和表情尽收眼底，忽然很想冲过去将那人衣服撕开，将那副故作清高的表情肏得放荡淫贱，千年的狐狸化成人形也盖不住满身的骚气。
他忍下冲动，拎起一瓶纯净水走了过去:“休息一会儿！”
乔柏南没有抗拒，接过水仰头喝掉。
傅凌沉看着他喉结不断滑动，额头沁出一层细汗，双颊晕染薄红，嘴唇紧咬着瓶口，一股细流从嘴角蔓延而出，混着汗珠滚过欣长的脖颈。
他不由自主伸手抹掉那股水流，手指扣着乔柏南后脖颈靠向自己。
乔柏南神色自若，眼神疏离而清淡，他稍一侧身，干脆利落的摆脱了傅凌沉的桎梏。
傅凌沉手掌中短暂温软的体温转瞬即逝，他心有不甘，再次去抓乔柏南的肩膀。
乔柏南早有察觉，先一步擒住他的手腕，声音愠怒而低沉:“别碰我！”
傅凌沉暗暗和他较着劲，借着力道顺势倾身向前，两人鼻尖几乎相抵，他忽而促狭一笑:“乔总比昨天更有味道了！”
乔柏南薄唇紧抿，狠狠甩开他的手。
“乔老弟！”
一道男声从背后传来，乔柏南迅速收拾好表情，扭头换上一副笑脸:“王哥！”
声音温顺而柔和，眼角微微上挑，嘴角漾着波纹，给人一种阳光扑面的感觉。
王力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相貌普通，一时间也被对方清俊的面容吸引，人类探寻美的事物从不以雌雄来辨:“乔老弟真是越发的明媚动人！”
“哪里，”乔柏南笑盈盈如玉般温润谦和:“不及王哥风骨卓然，听说您刚拿下机场附近那块地，那可是一块肥肉，多少人挤破头都够不到，王哥真是门路广通、实力超群啊！”
王力笑声爽朗，毫不掩饰内心喜悦:“乔老弟如果愿意，我们一起分食这块肥肉。”
乔柏南眯起眼睛:“那我先谢谢王哥！”
傅凌沉站在他们身后，冷眼旁观，目光在两人眉眼和唇角间逡巡，将乔柏南曲意逢迎、卖笑讨好的嘴脸印刻在眼底，被层层罗帐遮掩的记忆一点点揭开，那张长久模糊的五官变得更加清晰深刻。
“乔老弟，来一局？”
“好！”
两人取出球杆，摆好姿势，乔柏南身段优雅从容，力道铿锵刚健，他双臂带风，利落的将球一击入坑。
“好球！”王力忍不住称赞，转而聚精会神握紧球杆，瞄准方向，奋力一挥但却落了空，他不免有些失落:“可惜了！”
乔柏南并未多言，依旧认真挥杆打球，几乎杆杆落洞。
王力紧随其后，他收起满面春风的笑容，一路追赶着比分。
乔柏南弯腰间隙看了一眼对方球洞，他稍稍放松肩膀，一杆子打出，球偏离轨道滚落在草坪上，远处球童摆出一个大大的叉。
“老马失前蹄！”王力笑着趁机将比分追上。
两人打得热火朝天，乔柏南一路持稳，打法毫不逊于专业选手，王力也不遑多让，紧咬着分数，瞅准时机一举赶超，最终险胜一球。
乔柏南擦了擦额角细汗:“王哥真不愧是球会会长，小弟甘拜下风！”
王力接过球童递过来的毛巾，极其赞许的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柔中带刚，绝非外界所传的柔弱伴读书生:“柏南，我知道你今天醉翁之意不在球！”
乔柏南笑而不语。
王力抬头看了看空旷的球场，天气闷而不燥，微风徐徐，吹的人心神清爽:“你看上的项目可不比一块地，那是要牵动半个城，做好一个项目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眼下这情形阴晴不定，你我也不是当年的愣头青，真有把握在这浑水中摸出一桌全鱼宴？”
乔柏南眼神坚定而果断:“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王力笑了笑:“年轻人果真干劲十足，程老爷子可有投资？”
乔柏南眼神微闪，继而掩掉情绪:“正在沟通，不会耽搁太久！”
可这点细微的犹疑哪能逃得过久经商场的老手，王力眯起眼:“连程老都不认可自家生意，外人怎么能信从？”
“王哥，”乔柏南声音轻柔，如微风拂面:“做生意无非就是你我合作共赢，何必在意与谁在一个桌子上？只要大家吃得饱，有钱赚，不就皆大欢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