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宴会进行得非常圆满,迟玉又待在帝都跟遥声玩了几天,到了周六,把孟秋放在学生宿舍。
“生活用品我都给你备好了,你自己铺,校园卡里我也给你存好了足够的钱,缺什么自己买,手机给你,”迟玉把东西递给他,“自己去办入学手续,室友就是我那天带你见过的三个人,把他们的一同办了。”
孟秋不敢不接,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
“校园生活是你擅长的,你可以做的很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些东西以后也不必带,”迟玉淡漠地看着他,“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孟秋惊异地睁大了双眼:“主人……您,不在?”
“不在。”
“主人?主人…”孟秋慌慌张张地跪下去,“对不起!是奴的错,奴让主人不满意……奴愿意回营重训,一个月,半年,一年……直到主人满意,主人想奴变成什么样奴就变成什么样,主人……”
“不,”迟玉把他拉起来,“听话,小秋,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然后等我来找你就可以了。”
孟秋:“您没有抛弃奴?”
“没有,”迟玉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我想让你有多一点自我。所以这段时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听明白了吗?”
孟秋眨了眨眼,并不觉得自己能有正常人的生活,顺从地应道:“听明白了。谢主人赏。”
“但是,在我来找你之前,不要找我,也不要打听我,”迟玉退开一步,语调恢复了正常,“同宿舍的三位,不会常在寝室,如果在,你也都照顾好了。”
“是。”
“行了,走了。”
说实话,孟秋起初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只觉得迟玉是看腻他了,让他一个人待会。
直到九月三十号都过去了,他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主家的消息。
没有人来接他回去述职,没有人来找他。
当夜孟秋一夜没睡。第二天遥声转悠进来,看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还惊了一惊。
“孟秋?”
遥声叫他第三遍的时候,孟秋总算听见了,他迟钝地抬起头。
那个目光太脆弱了,好像风一刮他整个人都会破碎。
“怎么了。”遥声问。
“先生,先生。”跪了一夜膝盖早已没了直觉,孟秋摇摇欲坠,“贱奴不是迟家家奴了吗?”
“贱奴不姓迟了吗?”
他太想要一个答案了,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又像在悬崖边上,风一吹,他就要掉下去了。
“主人不要奴了吗?”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轻,几乎要化在风里。
遥声没有给他这个答案。他身后的柳今说话了:“不好吗,你自由了。”
孟秋泪流满面。
柳今就是过来拿个书,并不想管他。他绕开他,走到自己桌上:“迟玉不在这里,你这个样子没有人爱看。”
“你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走。这不是很简单么。”
“……”虽然遥声也不想多管这档子破事,可眼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先去上课吧。你跟迟玉的关系不是他说了算么,他也没跟你说呀,是不是?”
孟秋找回了一些理智。
两位少爷不会安慰人,遥声劝了两句就走了。楚默是下午来的。
“你怎么了,小秋?怎么没去上课。”
楚默蹲在他面前,问。
终于有了一个倾诉对象,孟秋把自己的心事都说出来。
“没关系呀,小秋。”楚默抽了纸巾给他擦眼泪,“你主人给你自由,你好好替自己活一次吧。”
“世界盛大,远不止你见到的那一些。”
迟玉调动多方力量,蛰伏三年,终于设计拔掉了迟家第二人——他年轻的叔叔,迟珉的势力。
据说前家主迟叙的这位亲弟弟难缠得很,就连他这位家主都屡落下风,被逼的隐居幕后。
迟玉早就知道他要得到迟家的一切,从小就知道。
从多小呢?可能是他还在妈妈怀里时,就察觉到母亲满眼羡慕地望向那个男人的时候吧。
妈妈好像爱他,好像又不爱。她的目光永远在那个冰冷的男人身上。
男人不常来,来的时候还总是带着另一个貌美的男人。
小迟玉不懂他们的关系,只是觉得,妈妈好像很难过。
那个貌美的“江叔叔”找到他,问他要不要来迟家、未来当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