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良看都不敢看文丑,喉结滚了几滚,支吾道:“……或许她想拿这个秘密换取更大的利益吧。”
“有道理。”文丑勾起颜良下巴,吻了吻他的唇,“真不愧是兄长。”
颜良错开脸,曲指抵着被吻过的唇,“你这么聪明肯定早就想到了,只是不说而已。”
“兄长真是高看我了。”文丑拨弄了两下颜良薄红的耳垂,嬉笑着环住他的脖颈。
粗壮的手臂环抱住纤瘦的腰,两人交颈相拥,在危机四伏的赵府静默着感受了一番偷得的岁月静好。
可是不知不觉颜良的神情竟有些变了,他张了张嘴几次欲语还休,像是害怕知道答案,又迫切想确认一些事情来平息内心不安,良久才鼓足勇气问道:“那个赵老爷……有没有像我这样抱过你?”
“嗯?”文丑愣了愣,噗嗤笑了,“你当真想知道?”
“算了…不想,不必说了。”颜良抱着文丑的胳膊在烦躁的呼吸间收紧,那力道像是会把文丑拦腰折断。
文丑发觉胸腔滞闷,从颜良颈窝抬起头,双手绕到身后拍打颜良的小臂:“颜良…我不能呼吸了。”
“抱歉。”颜良松开了手,脸色越发难看。
文丑捧着他的脸安抚道:“你放心吧,那老头还没验过我的身子,到现在都以为我是个女人,况且依我看,他不像是有断袖之癖的。”
颜良说:“他若是早晚知道你是男儿身了呢,岂非坏了殿下的大计?”
“是啊,殿下的大计耽误不得……”文丑面上故作为难,心中却为颜良将大计看得比他重要而生出怨气。他在颜良不解的视线中松了衣带,露出一边曲线精致的肩膀和诱惑的胸脯,边抱着颜良的头将自己的胸口凑向他,边说道,
“若是被发现了,我便像这样抱住他,用双腿缠紧他的腰,再落几滴眼泪,在他耳边说,‘老爷,奴家迫于生计不得已才男扮女装,是男儿身一样可以服侍您,看在奴家身世可怜的份上,饶过奴家吧…’”
颜良的脸越来越黑,身体也紧绷得厉害,没听完文丑的话就将他扑倒在地上。
“啊…颜良…你做什么?”文丑有些心慌,虽是故意激怒颜良,可他生气的时候确实叫人害怕。
颜良只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什么话都没说,突然低下头吻在了他的脖颈上。
文丑挣扎着推他的胸膛:“颜良,别吻那里,会被发现的…”
颜良非但不听,还单手扼住他乱动的双手举至头顶,用尖利的牙咬断他的颈圈,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个与伤疤一样讳莫如深的吻痕。
“哼嗯…颜良…别…啊……”文丑这回是真的慌了,声音都有些抖动。
炙热的亲吻从锁骨绵延至胸口,颜良干脆扯掉他的衣带,在他胸口种满红梅,文丑在他身下扭着腰身:“颜良…赵老爷要回来了…”
颜良抬起头,眸色又冷了几分:“回来又如何?”
“若发现我与你苟且……”
“苟且?”他倒成了奸夫?!
颜良不悦地皱起眉,轻轻抚摸着显眼的吻痕,“身上留了我的痕迹,你就不敢在他面前脱衣服了。”
真是好气又好笑,文丑无奈地闭了闭眼。
叩门声不合时宜地传来,两人蓦地将头扭向门口,只听门外有人恭敬道:“文夫人,老爷回来了,唤你过去服侍。”
“知道…唔——”一句整话还没说出,文丑的嘴就被粗暴地堵住。
颜良很快就放开了他,看起来只是想打断他的话,而并非真的想要接吻。他的眉头攒动着,琥珀色的眼眸盛着两点光亮,相较于愤怒,似乎委屈更胜一筹,“不准去。”
他说不准而不是“别去”,这不是恳求而是命令,他为数不多表现出的强硬都是在吃味的时候,这种反差让文丑觉得又惊又喜,想起广陵王说的“颜良吃醋的时候很有趣”,如今品品,确实有趣。
文丑软着声音说道:“我去应付了他马上回来。”
“不准去,不准去……”颜良反复念着这三个字,像要糖吃的小孩耍无赖似的撒野。
“好好好,我不去,我不去,你先把我放开。”文丑只好顺着他来,但在颜良松开他手的那一刻,一根翎针从他袖中射出,刺入了颜良的胸口。
颜良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倒在了他身上。
文丑摸着颜良后颈无奈道:“若是完不成任务,你这个擅自行动的,恐怕要受更重的惩罚。”
给颜良喂了解药趁他未醒,文丑先一步去了赵老爷卧房。在赵老爷面前佯装身子不适草草应付过后就回了房。
颜良果然已经走了,文丑放心不下他,便又去马厩找他。
文丑在廊下见颜良正在给一匹马洗澡,他舀了一勺水泼在马身上,用刷子刷时格外用力,看来还没消气。
文丑叫了他一声,他微微侧了侧头,分明听见了却不搭理,继续忙着手里的活。明明是贵族出身,从小都不用做这些,他却十分得心应手。
文丑走到颜良身边,颜良没发现,正好舀起了一勺水往马身上泼,飞溅的水花却弄湿了他的脸。文丑短促地惊呼一声,下意识闭上眼睛,抬起胳膊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水渍。
颜良回过头,见文丑被水迷了眼睛心里立刻一慌,想也没想就捏了袖子要帮他擦干净。可他看见自己袖子上的泥污时又僵在了原地,在心中自嘲道,他身衣服怕是会越擦越脏吧。
于是他等文丑自己擦干净将要睁开眼睛时就转了身,假装从未关心过。
文丑睁开眼只看见颜良认真洗马的背影,遗憾地错过了他的关心,只看到他的漠然。
文丑的眼神黯淡下去:“颜良你…当真不打算理我?”
颜良冷漠道:“文夫人还是不要来这里,马厩污浊,会弄脏夫人衣裙。”
“你——”
“哟——”身后尖利的声音打断的文丑的话,两人同时回过头,见李夫人迈着招摇的步子走来,“刚刚听老爷说你身子不适,怎么转眼就好了?”
“与你何干?”文丑心情本就不好,看见她心情更是阴暗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