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灿，滚过来！”
原刈话音刚落，原灿就很识趣地提着书包过去，何献拦了下，没拦住，他眼睁睁看着在他面前素来乖巧的小学弟像一只偷腥的小猫，让主人拎着后颈给抓走了。走的时候瞪大眼睛，懵懵懂懂地写满了不可思议。
“哎，原刈，等等我……你走太快了……”
原灿小跑着才能跟上，边走边跟原刈唠嗑：“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突然到学校了，是有什么事吗？”
他半点没被人抓住的自觉，不以为然地爬上车，他下午还上课呢，中午就这点时间，原刈能把他怎么着？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呗！
“哥，你理我一下，不带这样冷暴力的。”
原刈从另一侧上车，锁了车门，冷眼看着他，看着小混蛋到底是多没心没肺，还惯会倒打一耙。看许久也没看出朵花来，原灿还乐呢，他撇着嘴说：
“你说不管我早恋的，我喜欢谁想跟谁呆一块儿是我的自由，你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拿这来故意刁难我。”
原灿像捏着免死金牌的小贼，仗着原刈说过的话肆意蹦跶，其实心里虚得很，原刈不讲道理，又凶，他如果真的铁了心要收拾自己，握着一百块免死金牌都没用。而且今天这事儿，多多少少他是理亏的。
因此在原刈揉着他的后颈一言不发吻上来的时候，原灿没有反抗，反而微微张开了嘴迎合，顺从一点，才能少吃点苦头，这句话从小就适用，但在原刈这里，失去了效力，原刈见他殷勤地配合，眸色更添几分阴沉，穷凶极恶地去咬他的唇瓣，好像要把人嚼烂吞入腹中，亲得原灿晕晕乎乎的，都快缺氧了原刈也不放过他。原灿推他，被攥住双手抵在车座背椅上，原刈的眼神很冷，一寸寸扫视过他的皮肤，原灿鸡皮疙瘩直冒，有种被人剥光了检查的难堪。
“你干吗？”原灿又惊又怒。
“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就亲我？我不就吃你一口饭吗，这么没尊严啊！”他受不了原刈的眼神，像将要捕猎的大型猛兽，残忍地望着猎物，慢吞吞地舔毛，但谁也不知道那一刻他会扑上来，将猎物撕个粉碎。
他“啪！”地一声甩开原刈来摸他嘴角的手，背过身去佯装生气。
半晌，原刈摸了摸自己嘴角被原灿尖牙磕出来的印子，笑了。他一笑原灿就心里发毛，炸毛的猫一样躬起背盯着他，如临大敌。
“你小时候要糖，也是这样。”原刈慢条斯理地靠近，温热的气息凉凉地打在原灿颈间，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又想要尊严，又想要糖吃。”
“还记得你怎么做的吗？”原刈的手指抚摸上那颗小小的喉结，少年受不住吞咽口水，干巴巴地愣住，想反驳说自己已经不喜欢吃糖了，但一张嘴，原刈的手指就伸了进来，好像不想听他说话一样。
“你会故意犯一些小错误，让哥哥罚你，罚完了，哥哥会给你喂一颗糖，哄你别哭。”原刈的手指压着舌尖，探索着往里。
“记不清了吗？灿灿从小啊，”他靠得极近，漫不经心地调子让原灿感到无比的危险和难过，“就喜欢让哥哥管着你。”
原灿叫嘴里的手指逗出生理性的眼泪，原刈的话音一落，他的眼泪就跟着落下去，他红着眼睛摇头，又没有办法否认，艰难地吞咽，却把原刈的手指带到喉口，引起一阵干呕和咳嗽。
看他咳得太狼狈，原刈给他拧了瓶水，原灿喝完也抱着矿泉水瓶不放，好像手里有点东西会带给他一定的安全感，但原刈稍微有点小动静，他就战战兢兢，瞪大一双溜圆的眼睛。
“中午的便当好吃吗？”原刈问。
原灿迟疑了会儿，慢吞吞地点头。他知道原刈要跟他算账，但没想到会从这儿开始。
原刈继续问：“跟同学吃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