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就不说,还编这种离谱的答案,曹宿有些不悦。
男孩一看他们的表情,更乐了:“阿青有个上小学的弟弟,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伯里纳的熟客几乎都知道。他确实很难上手,但要是只想说几句话要个联系方式,只要提前翻翻育儿丛书,跟他聊聊怎么跟八九岁的孩子相处就够了。你们不会都不知道吧?”
“我跟他说我也有个堂弟,今年八岁听话得很,然后告诉他是怎么教育的,没几句就顺势加了好友呀。”
他接着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不过他不谈恋爱也不搞419,手机上聊天只要无关工作,三句以内就消失,要到联系方式也没用,就是列表里躺着帅哥,看个乐罢了。”
凌晨五点,夜生活终于落幕。
周元青收拾好吧台,曲起指节按了按酸痛的右手。
他叫住路过的经理,示意了一下自己痉挛微颤的手,面露歉意地说:“王姐,我腱鞘炎犯了,明天应该调不了酒了。”
经理微微皱眉,知道他的经济情况,为难地说:“请假倒是没什么,那你这个月的全勤可就没了?”
“没说不来,”周元青说,“我想明天能不能先让我送送酒,不算工资也行,挂个全勤。”
经理想了想:“也行。”
“要是实在严重,你还不如去跟老板说一声,老板那么看重你,通融通融肯定也不扣你全勤。”
周元青说:“不用了,还能撑一段时间,等撑不住的时候再说吧。”
他耳根硬,工作又拼命,经理还算了解他,便不再劝。
她叹了口气,语气像对自己的小辈那样:“行了,明天周六,你没课,还不快回去补觉!诶,你弟弟也是住校,周末才回来是吧?”
“对。”提到周俭,周元青的表情也软化了几分。
“那我就先走了。”
他跟寥寥几个还没收拾完的人打了招呼,在街边扫了辆小蓝回家去了。
说是家,其实只是他租的一间狭小的一居室,邻居也大都是学生和刚参加工作的漂党,素质还行,因此环境倒也还算可以。
为了周俭周末有地方回,周元青从大一就申请在外面租房住,三年来工作学校来回跑,经常忙得晕头转向。
周元青轻手轻脚的进了门,没开灯。床上的一小团鼓起动了动,看来还是醒了。
他弟弟个子已经窜到了一米六多,除了不大哭了,睡觉却还是喜欢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神经依旧比兔子还脆,周元青进门,不管动作有多轻,小崽子必醒。
周元青走过去,坐在床边,把迷迷糊糊想起身的周俭摁下去。
周俭蹭了蹭他的手心,含混地说:“哥,你回来了?”
“嗯。”周元青应道,“睡你的。”
“壶里有水,还是热的,哥喝一点也睡觉吧。”
周元青没吱声,垂眸看着他与困意抗争失败,合上眼皮又睡着了。
他从壶里倒了杯水,仰头喝完了,水温不冷不热,水壶保温效果不大好,不知道是周俭试了多少次,才卡准他回来的时间,凉到正好的温度。
借着月光,隐约能看清屋里,东西不多,收拾得很干净,周元青上班前换下来的衣服被洗过了挂起来,一摸还是潮的。
周俭三年间从混世魔王到田螺姑娘,周元青看在眼里,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他拎出笔记本电脑,坐到尽可能离周俭远的地方,随便捏了捏手腕,就十指如飞地敲起字来。手机备忘事项里最顶上的两条,今天嗡嗡地震了他一晚上,一条是周一要交的结课论文,一条是接的代写论文,金主催了。
结课论文写了一半了,代写尚且一字未动。周元青衡量过后,觉得还是金主比较重要。
他说腱鞘炎犯了并不是假话,打字凝滞,手指一阵阵脱力,不得不敲一会儿歇一会儿,两小时就能完成的工作硬是拖到了八点多。
打完最后一个字,周元青校对过后发给了金主,才松下气合上电脑。
小兔崽子马上要醒了,醒来看见他没睡觉还不知道要怎么缠人,周元青游魂似的爬到床上,沾枕头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连什么时候周俭起来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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