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仪疼到发抖,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到还流着血的伤口。一次的剧痛还没缓过,左侧腰腹上又一阵锐痛袭来。宋星仪转了下腰叫了一声,痛的皱紧了眉头双眼。
他身上的血沾湿了床单,宁斐看着红艳艳的宋星仪,由衷地轻轻夸了他一句:“真美。”
“宁斐……”宋星仪疼的倒抽着气,“放开我。好疼。”
宁斐拿着那把刀拍了拍宋星仪的皮肤,激得身下的beta一阵阵地发抖。
“你觉得下一刀,”宁斐认真思索着,征求着宋星仪的意见,“是割在左边好,还是右边好。”
刀尖游走着。没等他回话,宁斐自顾自地猛然下刀割开了宋星仪右侧锁骨处的皮肉,感受着宋星仪的痉挛:“我觉得右边好。下一刀,再割左边。”
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宋星仪是遭遇了不测而非突发奇想地去哪里散步游玩。
贺瑜几个人和夏伯伯一起几乎把整个清源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宋星仪的身影。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几人无可奈何地回到了宋星仪家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贺瑜和宋白大吵了一架,又被纪书昀指着鼻子骂。本来就够乱的了,夏伯伯拉着几个人当和事佬,把贺瑜先推到了屋门外。
“行了。”夏伯伯也急得在屋里转来转去,拍拍宋白的脑袋,又拍拍搂着他的纪书昀的肩。
“说不定真是去哪儿玩儿了呢。”夏伯伯安慰宋白。
“可是他都一天了,也没接我一个电话。”宋白吓得哭了又哭,肿着眼睛哑了声音。
“都先喝口水。”夏伯伯把杯子往两人面前推了推,“再吃点东西。吃点东西咱们再出去。”
夏伯伯又端起一杯水:“我去看看小贺。”
夏伯伯还没转身,屋门突然被贺瑜踹开了。
“报警!”贺瑜气息不稳,拿着一枚银色的纽扣,“是宁斐。”
被夏伯伯推到屋门外,贺瑜一拳锤向了木制的房门,又被门里的夏伯伯扯着嗓子大骂了一声:“院门口去!别在这儿甩你那个臭脾气!”
察觉到宋星仪动摇的时候,就应该直接带他走的。
贺瑜站在院门口看着面前灯光暖融的屋子,不可控制地回想起了前几天宋星仪小小的声音。
那天他在这里站着,站到宋星仪家里的灯亮了,又灭了。
细雨中回头,贺瑜看着暗下去的房子,心脏颤动着,可竟然就那么离开了。
如今前方明亮,宋星仪又不见了踪影。
贺瑜在夜色中悔恨焦急,前方亮亮的,不是水洼。
那枚纽扣掉在了草窠里,被繁密的叶片藏得很好。
贺瑜走过去捡起来,甜腻的牛奶香几乎已经要消失不见。
宋白挣脱纪书昀的怀抱飞冲过去抓住了那枚纽扣,听到贺瑜解释:“信息素。”
夏伯伯看出来贺瑜口中的宁斐应该是几个人的老熟人,站起来招了招手:“走吧。去哪儿!找着了不得揍死这个小兔崽子!”
宋白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看向了贺瑜:“宁斐。在哪儿?”
贺瑜也愣住了。
“你说话啊!”宋白走过去锤着贺瑜的肩膀,“你这半个月一直和我哥在一起,就没看到宁斐来找他吗?你说话啊!”
“我在想!”贺瑜手指梳乱了发丝,“我在想了!”
纪书昀忙从背后收住了宋白安抚着:“好了小白,安静一下,给他一点时间。”
“我……”宋白开口想辩解,又忍住了,捏紧了那枚纽扣收住了声音。
“我只见过一次。”贺瑜回忆着,“那次是半夜,宁斐来找他。”
但是当时并没感觉出来有什么不同。贺瑜只能尽量回想着所有的信息:“他说要买东西,我说已经打烊了。后来我们吵了一架。”
“他那天穿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有点湿。”
贺瑜颠来倒去说了一堆,没一句有用的话,宋白焦急着刚想开口打断他,贺瑜突然抬起了头。
“他那天穿着一双登山鞋。”贺瑜想起来了那天格外注意到的事情,“鞋底有泥,不厚。”
“但是那天是晴天。”贺瑜声音越来越大,“而且很热,远超过了要穿外套的温度。”
“那应该是从山里过来的。为了搞那什么旅游,大路上都干净的很。”夏伯伯走过来,“泥有多厚?”
“如果是海边的滩涂那边的淤泥,”夏伯伯抬起了脚比划着,“得能沾到这儿差不多。”
“没有。”贺瑜摇摇头,伸出了食指:“很浅一层,大概就一指腹那么高。而且他还穿着件外套。不像是从海边过来的。”
“那就是山里。”夏伯伯转身往门口走去,“泥浅,也不会是阴面儿。”
“如果还得是能住人能走人的地儿,”夏伯伯想起了本地居民才会去的那片丘陵,“我弄不准知道是哪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