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惴惴不安地回到沙发上坐下,眼神不住在地毯和那碗粥上来回游移,那明明只是一碗没有任何配菜的粘稠白粥,可黎南好像还是能闻见一股诱人的米味。
他在街区那么久,基本上都是吃的干粮,现在肚子又空落落的,白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像是沙漠里的一杯水。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温热的白粥是如何进入他的食道,温暖他的咽喉和胃。
会是给他的吗?
黎南忍不住地想,又很快地反驳,闻初尔怎么会这么好心,自己堂而皇之地无视他睡觉,没被绑起来继续折磨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怎么还会给自己提供食物。
说不定是用来检测听话程度,因为自己在街区待着的时间太长,想看看还会不会听话。
黎南越想越觉得是这种可能,看着白粥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坚定,甚至主动远离白粥,眼不见,心不烦。
他抱着自己的脚,将脸埋在膝盖上。
乳坠被摘掉了,后穴里的精液也没了,黎南把手放到后颈上,摸到了厚厚的纱布,被塞进异物的马眼还是有些泛疼,特别是内部粘膜。
他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闻初尔好像帮他清理了一下,但如果不是闻初尔,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黎南心里没有一点感激,闻初尔阴晴不定,做事情又没有理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惹到他。
他忍不住地叹气,心里一直在发酸,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他离开政府区域时是月上旬,按理来说差不多应该发工资了。
可现在他哪里敢提这个话题,黎南呆呆地坐着,倒真像个木桩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黎南抬起头看过去,他应该要去迎接闻初尔的,可他实在没有那个力气。
但闻初尔也不在意,他缓慢走到桌子边,低头看了一眼,“不吃饭么?”
原来还真是给他的,黎南还是不太敢相信,就算胃抽搐地发酸,他也只是摇摇头:“不饿。”
“好吧。”闻初尔并不勉强,他坐在沙发上,和黎南离得不算近,看起来没有不悦的样子,手上还拿着一本书,悠哉悠哉地看了起来。
尽管是夏天,黎南还是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一直以为闻初尔回来之后会继续在自己身体上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反而更害怕了,黎南垂着眼睛,不自觉地发着抖,心砰砰乱蹦,一张嘴就要跳出来。
闻初尔突然开口:“嗯?你怎么还在这里?”
黎南稍稍歪了歪头,有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今天没去上班,按缺勤处理,再不好好休息,明天也要偷懒?”
他不能去上班到底是因为谁……等等、黎南反应过来,不由自主地瞪大了双眼:“是、我会好好休息。”
他撑起酸软的身体,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勉力穿了起来,衣服穿反了都没有去管。
黎南诚惶诚恐地后退,跟闻初尔保持到一个安全距离才说话:“那我先回去了。”
闻初尔头也不抬,只是嗯了一声。
黎南转身就跑,生怕慢走一步路就会被叫回去,下楼梯的时候腿一软,差点直接滚下来,还好他眼疾手快抓住了旁边的栏杆。
这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会儿,脚步放缓。
夕阳西下,翻腾的红霞在空中透着紫红色的光芒,逐渐被暗色吞噬,黎南背上都是冷汗。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房间,途中遇见好几个人,都当做没看见他一样。
房间的摆设还是一模一样,另一张床铺没有人动过,也不会有人动过,黎南翻了翻自己的行李,在夹层里找到几颗小小的糖,含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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