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宫殿内。
阜迦白抱着枕头大小的黑毛小魔兽——阜嘉泽,极其耐心的顺毛。
阜嘉泽被抚摸得格外的舒服,两只红瞳微眯,不停的哼唧哼唧,在爹爹的怀里肆意享受。
搬来到摩罗界后,他就能随意化为兽型了!
“为什么呢?”阜迦白温柔的声音响起。
原是阜嘉泽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小魔兽有些不开心的撅嘴,道:“因为那群人私底下说我是低级魔兽的孩子,不配跟他们在一起。但他们明面上都不敢这么说,因为忌惮爹爹你。”
阜迦白顺毛的动作一滞。
跟阜嘉泽打交道的只有九天之内八九岁的孩子,连孩子都这么……
难道连孩子也都被大染缸污染了吗?
阜迦白眼眸低垂,继续替阜嘉泽顺毛:“泽儿,不必在意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阜嘉泽似是找到了倾诉的点,将自己这段时间的委屈一个劲的控诉:“那群人还嘲笑我选择摩罗界做封地,说我是个错把鱼目当珍珠的傻子,放着人间的好封地不要,专门捡遍地蝼蚁的摩罗界。
哼,我才不会告诉他们我父亲在这里呢!这群仗势欺人的家伙迟早被自己的趋权附势坑害!”
阜迦白眼中满怀歉意,抚摸的动作也格外的温柔。
是他的错,害得孩子为自己承担这么多。
当年的自己逐渐在倚势挟权、尔虞我诈的九天感到疲惫,想找一离开九天的契机,而那头善良的魔兽便是自己的机遇。
一番巫山云雨,便怀上了泽儿。
十年过后,泽儿九岁。
九天有令,少君指数便可封地。
而自己也在少君册封当日告诉泽儿他的父亲在摩罗界,引导孩子选择摩罗界作为封地,进而顺理成章的离开九天。
“爹爹,你说父亲会来找我们吗?”小魔兽渴望见到另一位父亲,两只小眼睛可怜巴巴的望向阜迦白。
“他会来的。”阜迦白想起那头善良的魔物,嘴角不自觉翘起。
“那如果……他不知道我们在这里呢?”阜嘉泽耷拉着两只耳朵,化身一只拥有飞机耳的小魔物!
阜迦白语气坚定:“那我们就去找他!”
“扣扣——”
敲门声响起。
“两位神君,摩罗界头领卢万霄求见。”
仙童的声音悠悠传入屋内二人的耳朵里。
阜嘉泽一听有人求见,立马从阜迦白的怀里钻出来,化为人形,小大人似的站在阜迦白的身侧。
他只敢在爹爹和从未谋面的父亲面前露出自己的原型,不然又得被人一阵冷言冷语。
阜迦白坐直身子,脸上重新出现洁白厚实的面纱,“传。”
他不想被魔兽以外的人看见自己的脸。
卢万霄走进大厅,扑面而来一阵青竹香气,宫殿内陈设古典低调,地面甚至弥漫着白雾。
两位神君一站一坐,静静的看着来人。
阜迦白看清来人的脸,目光如镜的紫眸微微呆滞,阜嘉泽的父亲来了!
上一秒,泽儿还在担忧父亲找不到他呢,下一秒人就来了。
这父子感应可真是神奇!
卢万霄目不转睛的盯着戴洁白面纱的神君,心脏砰砰狂跳。
这对双瞳剪水的紫瞳——自己见过它氤氲着水雾、情迷意乱的时候。
不会错的,迦白仙君就是那一晚的人!
但他为什么要将自己的脸遮住?难道是不想自己认出他吗?
卢万霄灼灼的目光,好似将阜迦白烫伤,仙君立即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咳咳!”
被冷落的阜嘉泽故意咳嗽几声。
麻烦这位公子哥将你炽热的眼神收一收,我还在这里呢!
卢万霄大梦初醒,方发觉自己居然一个劲的盯着迦白仙君,失礼失礼。
“迦白仙君和嘉泽少君!”男人拱手作揖。
“免礼。”阜嘉泽像个小大人似的扬起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