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西北大将军他，怕狗
大家忙活，小圆子也跟着撒欢，围着顾清悠转来转去，要不就拖着账本到处跑，几次都差点被踩到狗尾巴。
宋恒业本想帮忙，却被薛兰严令制止，生怕再扯到他伤口，顾清悠干脆把狗子拎起来往他怀里一扔：“你就负责看着它，别把账本咬烂了。”
宋恒业没有防备，怀里冷不丁多个软乎乎的肉团子，身体瞬间僵硬挺直，不自觉跟狗子保持好距离。
似乎嫌他身上太硬，狗子尾巴摇了摇，站起来就要往下跳，结果宋恒业的膝盖对它来说太高，前腿一个扑空，便直愣愣栽了下去。
眼看狗头不保，宋恒业终于出手，薅住狗尾巴提了起来。
顾清悠听到狗子吓得乱叫，回头看到这一幕，总觉得似曾相识。
又见宋恒业触电般将狗尾巴甩开，身子后仰，防备的看着膝盖上的小东西。
有点不敢置信：“你不会是怕狗吧？”
宋恒业面色一黑，语气竟十分心虚：“我怎会怕狗？”
他说着作势在狗子背上撸撸毛，结果因为动作太过粗鲁，团子觉得不舒服，回头朝他汪汪叫了两声，宋恒业眉头一跳，迅速把手背到了身后。
顾清悠也就不再戳破，注意到他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已经起了一层小米粒，便贴心上前把小圆子抱走。
未被宋濂收养之前，他不过是上京街头一个小乞儿，无名无姓，不知来处。
彼时正下着大雨，他无助的坐在一户人家的房檐下放声大哭，结果房主嫌吵，竟直接放出狗来咬人。
小时候的他，以为宋濂不让宋成业来军营，是不舍得让亲生儿子吃苦。
高大如神祇，带着救赎和希望，向他缓缓伸出右手。
街上行色匆匆，路人皆漠视着在大雨中仓皇逃窜的小小身影。
深知这些来之不易，他从未辜负过宋濂的期望，而宋濂也不止一次看着年幼的他出神，那目光中有欣慰，还有他看不懂的淡淡惆怅。
宋恒业不着痕迹的吐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他怕狗这件事，说来也是源远流长。
有时候他甚至会怀疑，这一切是否不过一场梦境，又或者，其实早在那个雨天，他就已经死在了恶犬的獠牙下，现在所有，皆是他临死前的不甘与执念幻化。
因个头小，经常会被其他乞丐合伙欺负，有一次好不容易讨到一块凉糕饼，然而还未来得及藏好，便被另两个小乞丐抢走了。
宋恒业不解：“那父亲为何不让哥哥也一起来军营历练呢？您曾教导孩儿，只要足够强大，这世间便无所畏惧，恒业做得的，哥哥也一定可以。”
甚至连薛氏，除了第一次见面念叨过几句，后来在声声嫌弃里给他置办了好看的衣裳，安排满院子的奴仆，吃穿用度皆与宋成业一般无二。
不光顾清悠头一次见他窘迫的样子，薛兰和张勇也跟着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