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有烈马疾风冲开了步兵群,准确地将楚沧拉起到马背上,风也似的把人救了出来。
楚沧的手本能地环住对方,却摸到了一团奇异的柔软,吓得他不顾疼痛瞪大了眼睛,“你——你——”
对方英姿飒爽的身影随着马匹上下颠簸,回头咧嘴豪爽一笑,“见鬼啦?是我啊!”
一路将楚沧护送进楚家军营之中,葛桓迎了出来,拱手一拜道:“多谢郑将军相助!”
卸去甲胄,长发散落在肩,回拜道:“救我自己的夫君,本就是应做之事,快找军医来!”
酒娘将身子隐藏在营帐后面,暗中观察着这位女将,听见她所说的夫君二字已是不满,再看见对方腰间佩戴着驱鬼符咒,更是紧锁眉头,低头深思。
军中医匆忙赶来,探了脉息,又细细检查伤口,回话道:“这位大人身子倒是无恙,好生休养即可。只是……这容貌,怕是毁了。”
葛桓听后心痛不已,忙求军医道:“可还能救?”
军医还是摇头叹气,反倒是站在一旁的女将军拍了拍葛桓安慰道:“人活着就好,军中男子若能添几道伤疤,也是他的荣光。再说——”她看了看军医,换了个含蓄些的说法,“于他而言,焉知非福。”
楚沧缓缓睁开眼睛,正看见郑家女将关切地看着自己。两个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彼时家宴之中,有长辈劝郑将军莫要将女子带入军营,于国于家无益。正当她打算为自己据理力争之时,是楚沧看不过去,为其说了好话,“男男女女有能力护国之人均可入营,”更是以自己作为反例狠狠驳斥回去,“男子若是像我一样日日玩乐,还不如这女子。”
一番慷慨陈词纵然言之有理,却也是扫了老将军的面子,后来免不了一顿胖揍。
“多谢郑将军……”楚沧小声道谢。
“你我既有婚约,叫我英华就好。”对方不拘小节道。
葛桓自是知道楚沧并不想要这婚约,加之他如今隐姓埋名,如何考虑成婚之事,“郑将军如何知道的楚家军有难。”
郑英华道:“自你们出征,家父就不放心,早早买通了孙尚书的眼线。前几日眼线来报军中来了个戴面具的陌生人,家父便猜了个大概。我们的人不方便出面,郑家的兵这才伪装成楚家军前来。”
楚沧道:“旁边军营之人可是认识你的。”
郑英华一摆手道:“到时候家父会说是我自己的行为,反正整个荣国都知道我任性妄为惯了。”
葛桓看着自家兄弟的伤,心下不免伤感,纵然从前他是个纨绔子弟,到底风光,中原将门竟落到这般田地,谁知他尚且在为楚沧悲戚,对方却已经大口吃着下人刚端上来的面条,丝毫没有半点愁容。
一张斑驳脸庞,竟见天真。
郑英华闲得无聊将两人那次家宴之事告诉了葛桓,“那次家宴你没在,想必是在军营操练,无缘得见。”
葛桓道:“正是。世人对男女有别一事多是迂腐,你也别往心里去。”
郑女双眼含情看了眼楚沧,“席间有人发难,说若是我这般长在军营之中,只会耽误了终身大事,是他,站出来护我‘这样好的女子,没人娶我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