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松长得高。
她就偷偷踮起脚尖。
谈话持续一分钟时，傅知松注意到阮颜的情况，配合地微微垂下头。
游蓉连珠Pa0般的嗓音清晰地传进阮颜耳里。
「你在学校多照顾我们家颜颜，她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但内心很善良的。」
「阿姨能不能跟你要个联系方式？颜颜以後出什麽事，至少有个人可以问。」
「……」
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问题，傅知松反应倒是从容不迫，一一做了回应。
「你真的跟颜颜坐在一起啊？」
「颜颜平常在学校表现得怎麽样？」
聊到後来，几番客套下来，游蓉才迟疑地道：「不知道这样问会不会很失礼，但你父母是做什麽……」後面拉长了尾音，是在等待回答。
「妈。」阮颜深怕惹傅知松不开心，连忙打断，「你别再问了。」
游蓉这才反应过来，「阿姨一好奇起来，就开始多管闲事了，对不起。」
傅知松低着头，长长的眼睫在眼下留下一层浅浅的暗影，「不会。」
他说话很轻，也很沉。
阮颜听出了一点异样的情绪。
後来游蓉和傅知松说了些什麽，即使响在耳侧，却一个字都没有落入阮颜的耳里。
少年如此安静聆听的模样，她不曾见过。
在学校，张老师讲课的时候，傅知松总是显得漫不经心，对於讲解的内容丝毫不感兴趣。
此时，他神情内敛，即使是柔和客套的模样，他的态度，也仍是带了一点疏离冷淡。
阮颜恍惚想起，章听几天前与她闲聊时，有提及傅知松。
「傅美人给人的感觉很复杂。」章听沉Y，「他的心情起伏很少，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真的发脾气，但偏偏就是这一种捉m0不定才让人不敢接近，感觉要是真的生起气来会更可怕。」
确实如此。
傅知松一直拒人於千里之外，即使偶尔淡淡地笑，或者起意要逗逗她，那一双眼底深处，都如浓墨般深沉冷静，好似任何事情，都无法在他的眼底掀起波澜。
阮颜忽然想起父亲阮仁国。
打从她对父亲的触碰强烈反弹，又挨了那一巴掌後，父亲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如覆上一层纱，里头冰冷且克制，令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想法。
阮颜思考到此，傅知松已经讲完电话。
傅知松将手机递还给她。
他看着她，两个字在他唇齿里徘徊许久，终於缓缓地吐出：
「颜颜？」
他似乎对这个小名颇有兴趣。
阮颜耳尖倏地一红，「……别这麽喊我。」
好羞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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