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雁一向对其他义军领袖最有研究,首先认出这人的身份,吐出一口凉气道:“江淮杜伏威!”
他们这番话说出来,却使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什么?”香贵大吃一惊:“不知我父子两有何得罪之处?玉公子竟要对我们出手。”
可这人就坐在赌桌前。仿佛从一开始就坐在这里。
玉连城淡淡道:“白玉无瑕,连城之璧。”
十八名护卫身形一颤,只觉脑海中一道电光霹雳炸开,将所有的意识都搅的模糊起来。顿时七窍流血,硬挺挺的倒了下去,再无一丝气息。
杜伏威不但是割据一方的豪雄人物,而且一手“袖里乾坤”的绝技亦是名震天下,位列‘奇功绝艺榜’前列,名头不下于宇文阀的冰玄劲。
杜伏威总算是隐匿在人群之中,才未被大家发现。
玉连城却忽然话语一转,道:“香玉山、香贵何在?”
在场众人闻言都不由动容起来。
轰隆!
只一瞬间,就牢牢攥着了他们的心神,让他们浑身发抖,如坠地狱。
寇仲嬉皮笑脸道:“要不然老爹你和这位黑公子打一架,看谁的武功更厉害?爹你要小心了,我瞧这位黑公子神出鬼没,手段厉害,说不定还要把爹你打的满地找牙。”
“好,既然知道是我,你们也该死的瞑目了。”玉连城淡淡道。
片刻后,香贵抱拳躬身,面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显得更加恭敬道:“原来是‘一掌劈海、横断千军’的玉公子当面,香贵失敬失敬!”
香贵一怔,但旋即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向前一步道:“小人香贵,后面便是我儿子香玉山,不知公子有何事吩咐?若能帮得上忙,我们父子定不推辞。”
任媚媚、香贵等人不由身躯一颤。
杜伏威一双虎目直射向寇仲,徐子陵,嘴里的话却问向沈落雁:“翟让还未给李密害死么?”
除杜伏威眉头一皱,其余人皆看的头皮发麻。
任媚媚已变得如小猫般温驯起来,低着头道:“大长老仍是那样子。”
玉连城面带微笑,手放在赌桌上,丝丝缕缕的真气送入桌子中。
“好好好。”沈落雁连叫三声好,美眸射出一丝锋锐的光芒,忽自头上拔下一根金簪,衣袂翻飞,金簪化作一点寒芒刺了过来。
“杜总管好手气,不如由本座替你取牌。”一把清朗的声音响起,众人赫然发现,赌桌前竟还坐了一个黑衣男子。
玉连城道:“你们可知本座的名号?”
香贵吓了一跳:“杜总管误会了,令郎们只是赌场贵客,大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落雁娇躯微颤,低声道:“杜总管说笑了。”
徐子陵稍微小一些,十六岁左右,清俊秀气,只是身子略显单薄。
这青年就是香贵的儿子香玉山了,赌术虽未必比得上他父亲精湛,但野心和手段却更胜过香贵。
寇仲今年十七岁,生的方面大耳,天庭饱满。
至今距余杭海战已过去七八日的时间,那一战可谓惊天动地,再加上宇文阀两位大将战死,海沙帮投向东溟派,更使人震动,不可能完全隐瞒住消息。
这一路来,因杨公宝库的秘密,想要对付他们的人不知多少,却没有人能真正奈何得了这两人。并成为他们武道路途上的磨刀石,让这两小子一日厉害过一日。
杜伏威双眸闪过摄人的杀机,声音冷沉:“哦,我若不同意又怎样?”话语中充满了针锋相对的气息。
原来此人正是江淮军首领,有着“袖里乾坤”之称的杜伏威。
那沈落雁无论智谋武功,都是江湖一流。寇、徐二人面对她尚能保持平静,心中盘算如何逃脱。
这十八人皆有不俗的武艺,目光冷冷的扫视玉连城,只要香贵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出手向玉连城发动雷霆般的攻势。
沈落雁涩声道:“我……为何……”
而这一对作恶多端的父子立时感觉一阵阵恐惧涌上心头。
杜伏威最后看向香贵,冷冷道:“听说你乃‘烟杆’陆抗座下四大高手之一,专为陆抗寻俊男美女,不是看上我两个劣儿了吧?”
在香贵身后,还有一个年在二十三、四间的青年,相貌俊俏,但脸容苍白,步伐虚浮,似是弱不禁风。
那高冠中年却露出一个出奇温和的笑容,柔声道:“两个乖儿子真有本事,竟能从老爹手下逃掉。但老爹想要捉你们,却是易如反掌,今日就叫你们瞧瞧老爹的真本事。”
香贵、沈落雁等人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显然不打算插手。
他们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到对方,可在此人没有开口前,却无一人注意到他,简直就像是练了‘隐身术’一样。
此人不愧是黑道枭雄级人物,只一登场,就让整个赌场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有种风雨欲来之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一个唤作玉连城的绝代高手渐渐浮出水面。
她的“夺命簪”乃家传绝学,名列江湖的“奇功绝艺榜”。平时秘而不用,今番出手,却几乎没有丝毫信心,只不过绝望下的反击。
玉连城瞧也不瞧,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扣,一枚骰子忽然跳了起来,猛然射向金簪。
金簪在瞬间被磕飞,骰子撞在沈落雁胸口,带动她整个人,撞破窗口,飞了出去,引得楼下一阵惊呼。
玉连城终于将目光扫向杜伏威,这个驰名黑道的霸主级人物。
“杜总管,闲杂人等都解决了,总算该我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