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自虐，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可效果甚微，吹的脑袋昏昏沉沉，只觉得疲惫不堪。
九点钟，霍云霆的电话打了过来，江星澜没接，任由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江星澜没理霍云霆的消息，将电话打给了霍母，电话被接通的很快，他轻声质问，“霍夫人，让人偷拍自己儿子的床照，就为了逼我跟他离婚，至于做到这一步吗？”
“我只是让你看看，你相信的那个男人，并不值得你信任，或者说，大部分的男人都不值得。”霍母笑着道，好似自己有多好心似的。
“霍云霆和萧清……”江星澜说出这两个名字就顿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他们会结婚的。”霍母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像是在叙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江星澜笑了一声，闲聊似的随口问，“霍云霆会乖乖听你的话吗？”
对于霍云霆，爱意作祟，心自然是偏的，哪怕刚目睹了那些让人误会的东西，依旧心存一丝幻想。
“他会听我的，因为他比你会衡量利弊。”霍母自信一笑，语气格外坚定，一点点击溃江星澜强装出来的淡定。
“是吗？”江星澜喃喃反问，那么轻的两个字似乎被风吹散了。
冷风沿着指尖一直吹进了袖口，又顺着脖颈吹到了心口，他浑身都凉透了，微微打着寒战，连带着小腹都紧绷了几分。
“他那个公司，说白了就是小打小闹，可他却以为那是跟我对抗的底气，笑话！他要是敢继续忤逆，我就让他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我看看他还能不能硬气起来？”
霍母的声音透着愤怒，显然是还在为霍云霆说断绝关系生气，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江星澜的心一沉，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是你儿子，你也要做的这么绝吗？”江星澜忍着声音里的颤抖，想笑一笑，可嘴角只是扯出一个很勉强的弧度。
霍云霆的公司，是他自己努力出来的成果，江星澜是亲眼看着它这几年发展的越来越好，霍母凭什么这么自私的毁掉？
如果霍云霆真的因为他变得一无所有，他们那脆弱又不值一提的感情还能维持多久？
江星澜不敢想，因为他没信心。
“只不过是一个小公司，霍家又不是没有企业，等他听话娶了萧清，想要什么没有？”
霍母轻嗤了一声，她根本不重视霍云霆努力的成果，在她眼里不值一提的小公司，却是霍云霆实现自我价值，脱离原生家庭的底气。
“可那不是霍云霆的……”
江星澜喉头一紧，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继续维持这段从头到尾都像个玩笑的婚姻吗？
勉强继续下去，他们都会痛苦。
江氏的处境会越来越糟糕，霍云霆也会自顾不暇，到时候走到绝境再互相埋怨指责，说不定连一份体面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