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崇祯则是在热火朝天的作坊里,来回转悠,尽管汗水沾满衣襟,他依旧和那些人交谈几句,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人才,都能为大明增加实力。
片刻后,那个打造的工匠王老三兴高采烈地过来了,手里提着圈煤器与铁皮圆炉子,对着崇祯便道:“陛下,您看看是不是此物?”
崇祯将东西放下后,仔细查验一番,虽说与后世煤炉不太一样,但好歹也是成型,便再次说道:“往铁皮中间空隙夯实泥块,就成了!”
又亲自动手将准备多时的湿煤渣,放进圈煤器内,用力挤压,抽出下面铁板,摇晃一下,十二孔的蜂窝煤顺势而出,有了崇祯的示范,工匠们皆照猫画虎起来,几百个蜂窝煤顺起。
崇祯这时说道:“蜂窝煤自然风干,煤炉则是晾晒一天!”
做完这一切后,崇祯离开工匠作坊,命王承恩明日将两物取来,自己则是去了上书房,因为毕懋康来了!
毕懋康因魏忠贤排挤、御史王际逵弹劾,遂被削籍,接到崇祯圣旨之时,根本不敢相信,但还是快马加鞭而来,终于在今日进京。
上书房中崇祯见到这位火器专家,满脸露出喜悦的心情,直接拉着毕懋康的手说道:“老大人,受苦了啊!都是朕的错误,往后就留在京城吧!”
毕懋康却是震惊不已,看着这个年轻的陛下,顿时间老泪纵横起来,仿佛多年的委屈就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见这老大人,痛哭起来,崇祯一时间安慰不是,不安慰也不是,只好等着,好待毕懋康恢复了神态。
这才问道:“老大人,对火器有何看法?”
毕懋康沉吟了一下便开始说道:“鸟铳,长至二至三尺,外直,内有管,由熟铁制成;内部贯通,底端封闭;一侧有曲杆,为通火之路。
虽然射程可达三百步,但易受风、雨影响,不易点燃火绳,导致敌我双方一旦交火,鸟铳的威力根本发挥不了。
骑兵三百步时,手脚敏捷的鸟铳手就忙着开火、装弹、再开火,也只能打二三发弹,就被骑兵近身。
虽有三段击之法,但敌方往往避而远之,丝毫无用。”
这么一听,崇祯心中大震,果然非常人,大才啊!便对着毕懋康说道:“老大人,朕有个想法,看看能否解决火绳之事?”
毕懋康来了兴趣,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陛下,还请说来。”
眼神微眯的崇祯便道:“鸟铳发射需火绳点火,朕发现燧石也()
可点火,若在枪杆装置弹簧,以燧石击打,产生火花,点燃火药,再将弹丸射出,老大人您看此法可行?”
话到这里之时,毕懋康冒出强烈的精光,顺势扯下自己的胡须,大叫一声:“妙啊!陛下果真天人也!”
咳咳两声,心中表示我这不过是剽窃你的成果,抱歉了。
崇祯便接着说道:“这鸟铳装填弹丸时,放到膛口,用木棍推弹进膛,时间过长,在战场上,就面临着死亡,前几日朕命人用鹿皮片包裹弹丸,滑进膛内,依旧打出弹丸,老大人您看此法可行?”
毕懋康彻底呆住了,看着年幼的陛下,心中暗暗惊道:“自己沉迷几十年的火器,不如皇帝的一席话,难道白白生活几十年!”
但好歹是老成持重,装模作样般的说道:“陛下,且待老臣试验一番,再做定夺。”
望着这位老大人,崇祯心中还想说道:“能不能发明线膛枪,但又想了想如今的大明工艺怕是很难,便没有说出。”
又问道:“老大人,可知红夷大炮?”
毕懋康眼前一亮,随后摇摇头,但又故作沉吟起来,若有所思的说道:“陛下,老臣知晓一人,对红夷大炮甚是熟悉.”
啧,还有制炮的大佬?崇祯满怀希望的问道:“老大人,是何许人?”
毕懋康回道:“传教士汤若望!”
“汤若望?”崇祯有些疑惑问道。
毕懋康捋着胡须说道:“陛下,就是汤若望,外夷之人,而且徐光启徐大人也对他甚是熟悉!”
听了这话的崇祯,果真是师夷长技以制夷啊,看来要请徐光启书信一封,将这个汤若望找到。
送走了毕懋康,崇祯又想起来,不管是大炮、火铳都需要大量的铜、铁,而现在朝廷上最为缺少的便是这两物!看来需要大量购买铜、铁二物。
过一日,崇祯带着王承恩开始试验,随着一块块的蜂窝煤放入煤炉之中,又在周边插上排气的铁皮管,房间的温度越升越高,而且没有一丝异味,让崇祯很是高兴,随即对王承恩说道:“大量生产,投入民间,王伴伴就全权负责!”
王承恩笑着领了旨意,他自己也知道西山乃石炭储藏地,煤渣无处不在,且皇家在那有开采之力。
而崇祯则想的是,大力开发西山煤炭,成立皇家煤炭总局,带动百姓形成产业链,百姓便可以此为生,更关键的乃是煤炭炼铁、炼钢啊,这才是根本,利国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