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杜尔，关于网景的融资，你考虑清楚了吗？”
刚刚进入办公室，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杜尔，迪恩索性直奔主题。
“我需要先看看网景这两个月以来的表现。”鼓着一双通红眼睛的杜尔，慢悠悠的放下了手中的咖啡。
看得出来，他最近的睡眠似乎不太好。
事实也确实如此，互联网的变化，尤其是网景的事牵动了他太多的心神。
即使对于号称即兴投资人的他来说，6亿美元的估值也太过疯狂。
不是说凯鹏华盈没有比这更高的投资，而是对于一家还没有盈利的公司而言，这个报价过于抽象。
迪恩能理解杜尔内心的纠结，所以他朝克拉克点点头后，也坐到了沙发区。
很快，就像上次一样，一份简易的报表被递了上来。
杜尔没有客气，他如饥似渴的一行行浏览上面的数据。
“除去第一个月的免费试用，截至11月份，我们总计收到了18万份订单。
虽然根据订单数量不同，探索者浏览器的授权费可能会有些折扣。
但它们至少为网景带来了，超过650万美元的营业额。”克拉克在一旁做着讲解。
“这個数据中规中矩，网景的利润率是多少？”杜尔眉头微皱，仅靠这些还不能打动他。
听到他的评价，迪恩和杜尔相视一笑，“我们的利润率超过80%。”
“什么？！”杜尔震惊的抬起目光。
“杜尔，你发现网景的不同了吗？”迪恩接过话茬。
“不同？”杜尔转头看了一圈，这里一切正常。
“网景没有分销渠道。”迪恩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互联网承担了这一角色。”
“分销渠道？互联网？”杜尔先是有些迷糊，但很快他的眼睛就越瞪越大。
“你们没有和任何经销商合作，只是通过互联网完成了产品分发？”
“差不多是这样。”迪恩点点头，“因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月的试用期。
所以大多数企业用户早就完成了浏览器的下载，到了第二个月。
所谓的销售，已经变成了授权许可。
只要尾款到位，我们在服务器端经过简单的几步操作后，就可以完成产品的交付。
事情就是这么的简单，没有销售团队，也没有市场营销团队。
甚至因为浏览器的易用性，网景都不需要组建售后部。
瞧，除了你现在看到的人员和设备，我们几乎没有其他成本开支。”
杜尔原本就通红的眼睛，此刻更是接连闪烁着光芒。
他按耐不住起身，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互联网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
原来产品分销还能通过网络来进行，原来不需要天价的营销，产品也可以成为现象级的爆卖品。
虽然迪恩刚刚说的有些夸张，一家成熟的公司不可能离开销售团队和营销团队。
但毋庸置疑，有了互联网作为媒介，这些团队的规模可以大大缩减。
这就意味着软件公司两大成本之一的人力成本，将会被极大的削减。
还有分销渠道，通常实体分销商的抽成可以高达30%。
如果这些能全部通过网络来解决，那网景的利润率会有多高？
杜尔的内心一片火热，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必将是革命性的变化。
“好吧，这让我吃了一惊，但这依然不足以让网景的估值接近6亿美元。
以刚刚的数据推算，网景一整年的利润也不过五六千万美元左右。
但你我都知道，实际数据会有下降。因为随着规模的扩大，它的利润率也会相应的降低。”
风投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利润，如果估值没有差价，投资的意义何在？
“我们财报上的数据，可不仅仅只有这些。”迪恩朝他手中的报表抬了抬下巴。
“嗯？”杜尔下意识的低头，然后他就看到在末尾还有一组额外的数据。
“这是?”那一栏数据，让他张大了嘴巴。
“还记得之前我和你说过网景的其他业务吗？ssl协议证书、http许可”
迪恩每说一句，杜尔的眼睛就亮上一分。
“没错，它们为网景贡献了额外的一份利润。
18万份浏览器订单，主要来自1000多家企业。
而为了保证内部数据的安全性，他们大多采购了这些网络协议证书。
平均每年2000美元左右的开支，并不算贵，不是吗？”
2000美元对于企业来说确实毛毛雨，但它们带给网景的却是200多万的销售额。
“这些协议证书更简单，它们连客户端都不需要，只能算是浏览器中的某些插件。
所以它们的销售额就是利润，唯一的成本就是人力。”
这就是互联网的神奇之处，能赚钱的生意其实很多。
而且除了第一次的研发投入之外，剩下的差不多就能坐享其成。
杜尔大概算了一番，网景每年的利润如果能达到一亿美元，那这笔投资绝对是划算的。
“杜尔，伱应该很清楚，网景的潜力绝不止现在这样。
我们预计在半年内将马赛克彻底赶出市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