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说一个字，武靖的声音就更冷一分。
直到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御书房的气氛都变得极为冷冽。
一旁的王忠已经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史阿也是跪地俯首，()
额头渗出了冷汗。
戏志才却是面色不改的行礼说道：“陛下误会臣的意思了，太子深受陛下器重，且又是储君，没有造反的理由。”
说完这句话，众人明显感觉到御书房内的冷厉缓和了几分。
“那你方才之意是？”
戏志才咽了一口口水，随后拱手说道：“陛下，太子固然是储君，可是陛下一旦北伐，不在朝中，这朝中的势力错综复杂，太子只怕也难以掌控整个朝堂。
陛下北上，带走了我大燕大半精锐，京城除了禁军跟御林军以外，再无防御力量。
倘若这个时候有人发难...”
戏志才顿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而武靖则是眼神微眯的看着戏志才，眼中闪烁着浓烈的冷意。
“戏少师，你可知道此言的后果？怀疑皇子，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哪怕你是朕的少师，也不能逾越！”
戏志才直接跪下，义正言辞的看向武靖说道：“陛下，臣并不是怀疑皇子，而是担忧我大燕社稷！
倘若陛下没有御驾亲征，而是命关羽、张飞、张辽三人领兵北上，讨伐鲜卑，那么京城的一切都将化为虚无。
只要陛下在，这天下便安枕无忧，洛阳更是安枕无忧。
一切的阴谋算计，都将烟消云散。
故而，臣恳请陛下，不要亲征！”
武靖看着戏志才那苍老的面容，不由得一阵叹息。
“都起来吧。”
“谢陛下！”
“你们都下去吧。”
“诺。”
周围的宫女太监，以及史阿都离开了，甚至就连王忠都被出去了，房间内只剩下了武靖跟戏志才。
“戏先生，你知道的，朕...一定要北伐！朕与鲜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倘若不能亲征鲜卑，朕死不瞑目！”武靖双目血红的看着戏志才说道
戏志才看着武靖，眼中悲色尽显。
“陛下，请听老臣一言，现如今太子羽翼未满，陛下一走，朝堂恐怕生变啊！
据锦衣卫探查，这几年来，国舅甄尧一直在拉拢百官，朝中已经有近半官员亲近国舅。
现如今六皇子已然参政，朝中有不少官员看中六皇子的身份，转投他的门下。
倘若陛下一走，六皇子联合国舅以及皇后发难，诸葛仆射不在朝中，太子等于失去一条臂膀。
只依靠庞统、满宠、以及魏宏几人，只怕是无法与六皇子抗衡啊！
倘若陛下凯旋而归，或许还能免除一场灾难，可万一陛下北伐出现一丝意外，那朝中只怕是...”
说到这里，戏志才再次停住。
而后退后一步，朝着武靖跪了下来。
“臣，恳请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