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抵达山脚下时,突然后头有人突发尖叫。
“啊——这……这……”
楚许晚连忙绕到后头,低头看着那垂坐在地上的人:“发生了何事?可是腿脚走不动了?”
那人仿佛就被吓坏了般,说不出话。旁的人替着开了口()
:“方才他被个东西绊了一下,低眼一看,竟是前两天与我们关押在一块的兄弟之物。”
楚许晚顺着那地上看去,是一只鞋子。
“无事就好,你们先将他扶好起身
,我们还得尽早走出大荒山……”
“不不!不!”那人疯狂摇头,“阿翔,阿翔他在地下……!”
“什么!”旁的人也被吓得丢魂,纷纷退至大树旁。
要知道,那阿翔就是被三皇子前两天拖出去的人,他说什么在地下,莫非……
君时笙走了过来,厉声道:“若是想活命,得快些走。”
“等下。”
从方才那只鞋子起,就已经不对劲。楚许晚貌似在那树边泥土里看见了什么东西。
阎修烨拉住她,示意不要走过去。
结果下一秒那垂坐在地上的人就跟疯了一样,拿着那只鞋子去扒拉了几下那泥土。
待泥土下的东西逐渐显露之后,不仅是楚许晚等人,就连周围染疫之人纷纷都膛目结舌,嘴巴张张地无法开口发声。
君时笙此时就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那些大树周围泥土之下埋葬的都是些之前被拖走的,因瘟疫感染而殒命之人。
楚许晚心尖震颤,别过头不再看。
原来之前君时笙同自己说的,离大树远些步行,是这般意思。
纵使三皇子做出的事情有多令人震惊,眼下还是先走出这大荒山要紧。
“待走出大荒山,有另一条步行小
路,你们从那边悄悄走,尽头便是塞国城门。”君时笙抛下一句话,便继续前行了。
走出大荒山后,楚许晚等人上了马车,那些染疫者从君时笙方才所指道路,悄悄走去。
马车上。
“君公子,你确保那条路安全吗?”楚许晚仍然心有余悸,她今夜是真正见识到那高文成的恐怖之处了。
高栩又如何能想到,日夜温和陪伴,坚定站在自己身边的友善皇兄,暗地里竟然会是这样一副残暴模样。
“那条路,高文成暂时找不到,不过他们身上瘟疫十分严重,能否撑到塞国城门,全看他们自己了。”
“希望如此吧。”楚许晚不禁陷入沉思,“所以三皇子是一直都在抓人来大荒山,就为了让人不断感染瘟疫,直到时机出现么?”
君时笙掀开车帘,确保四下尚且安全之后,直接挑明了说:“此举,三皇子已经实施很多年了。”
“感染瘟疫之人终究会撑不过死去,倘若要撑到如今这种时机,需要大量的塞国人。”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以服劳兵为由,抓捕了许多塞国人来这大荒山之内。至于树木生长如此茂盛粗壮,理由你们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