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问:“伱在地里忙什么?”
“观察黄豆长势,为明年试验做准备。”秦钟神神秘秘笑一声。
忠顺王奇道:“你还有让豆子增产的本领?”
“试过才知道,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秦钟心里想的是,先选出一个稳定的较高产大豆品种来,以后和玉米套种。一面最大化利用土地土壤,一面再慢慢精选培育更高产的大豆和玉米品种。
忠顺王听此笑了笑,看了陈大爷一眼,似乎在说:‘我便说这小子即便没得实务,也不会偷懒。’
陈大爷点点头,问:“鲸卿之志,便是在此?”
秦钟扫了眼周围各处藏着的人,如今已能猜得两位身份非同一般,打着哈哈道:“我有志,也无志。有志是瞧不得人饿肚子,无志是和想如美眷逍遥一身。”
忠顺王无奈摇头,这套论调早前就听过。
隆泰帝也啼笑皆非。
秦钟却不管他们如何想,直请着两位爷往秦家去。
院子的好处,就是多阴多凉,在夏天里比起外面来凉爽许多。几人坐在前堂吃茶,南北穿堂而过的风倒也添一份畅快。
几人聊上一顿,从番麦(玉米)、番薯(红薯)又聊到了摊丁入亩之类的来了。
秦钟笑道:“说到底还是吃饭的问题。华夏百姓最好安稳,只要有一口饭吃,有一个睡觉的地方,就能够满足。所以任何政策,都该是保证百姓都有一个饭吃,都有一处睡觉的地。就说今年甘肃遭了旱,只需把救赈策略往甘肃施行就好。”
陈大爷道:“鲸卿只怕想简单了,年年受灾,户部经不住那么出银子。”
秦钟瘪瘪嘴,小心看一眼陈五爷。
“缺钱的事情还不简单?各地退休官员和生员举人的田地清查了没?只要他们的田税收回来了,朝廷还怕没钱?若实在要救急,只管上书一本求当今开恩从内务府拨一笔银子也行。”
说完,秦钟干笑两下。
只见陈大爷暗暗蹙一下眉头。
忠顺王笑道:“鲸卿真是想简单了。清查田地也需时间,摊丁入亩也仅在部分省施行,户部哪能那么快得到银子。”
“你们是户部官员,自然是为户部说话了。若你们是兵部官员,只怕也会叫兵部缺银;是工部官员,便喊工部没钱。要我说,实在没钱了,就别总盯着农民的一亩三分地。”
“鲸卿这话是何意思?难道还有其他地方有银子来?”
秦钟道:“在朝官员的优待自然得保证,否则无法吸纳全国人才。农民土中进益少,又时常受灾,更不可再加税。那为何不从商人入手,他们银子最多。”
“商人?”
“对啊。商人,当前商税多为内关税、常关税、海关税等过税以及集市住税。然而商贸总税较低,除盐、铁、茶等之外其他皆三十税一。以至于商贾富者愈富,江南一带比神京还繁华富有。不如征税范围扩大到衣物,食物、用物、杂货4类,内分细目,从量定额征税。再增加所有商户贸易所得百税二十五,商家赚多少钱就给户部交两成半。”
秦钟一直觉得古代的商业税是真的低,除了专营的铁盐之类是十税一,其他竟然是三十税一。和前世比起来,那能叫做税?
他笑一声:“收商贾投机的银子,接济贫苦的百姓,稳住大楚不生乱。我想两位爷把这办法呈上去,当今也会考虑一番的。除此之外,外国商人的税也还能增加一些。拿外国人的银子,补贴国人岂不好?”
他胡乱诌的爽了。
隆泰帝与忠顺王却听呆了。
增收商税?
“鲸卿好办法啊!”隆泰帝不知是夸奖还是讥讽,神色沉重的轻语这么一声。
他确实在考虑了。
而且考虑的很仔细,越琢磨越心动。只要不动内务府的钱,又不动百官的利益,商人的银子……
【陈大爷好感度+1,阳寿增加1天】
忠顺王也低头沉思着,所谓开源节流,这确实是开源了。
只是……
听着很不靠谱啊!
当今这表情是心动了吗?
忠顺王挑了挑眉头,又幽幽瞥一眼秦钟。这小子是歪打正着说道了当今的心眼上?
【陈五爷好感度+1,阳寿增加1天(亲昵)】
这两位爷走了,沉默地离开。
秦钟看着手中空荡荡,也只能感慨一声:“都他娘的抠门!”
不过这样的情绪并没有困恼秦钟半刻,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从六月中旬到八月,他都是在田里度过。直到八月分门别类收了大豆,他才轻松起来。
这晚,中秋。
秦钟、秦可卿领一众丫鬟在后院里赏月。
他举着杯,“姐姐,生日快乐。”
秦可卿感觉到那不太老实的手,她弯起眼睛,笑着同他喝了。“鲸卿不捣乱,我便能快乐。”
“我哪里捣乱!”昏暗的月色下,秦钟愈发放肆。“好姐姐,我只是想……”
“想和姐姐上阁楼去赏月!”
“到阁楼干嘛,这里又不是瞧不见。”上秦可卿感觉秦钟像是在打什么主意。阁楼不太方便,需要放梯子爬上爬下的,夜里还去阁楼上能有什么好事。
“在后院仰着脑袋,像是坐井观天,不如上楼登高望远。”秦钟嬉笑一声。又凑秦可卿耳,柔声细道:“今儿这日子,我想和姐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