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青火气更大了,唾骂了一声,连张爱红一起骂了起来:“贱人,你给我闭嘴!我教训我儿子,还轮不到你说话!”
容瑾脸色一变:“儿子?”
他看着蔡文青的脸,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坚果一般。
脑海中有些凌乱的碎片,可是那些碎片很模糊,什么记忆也拼凑不出来。
顾容瑾只觉得头脑突然空白了一下,他身体一摇晃,手上便松开了。
蔡文青顺势把木棒从容瑾手里抢了过来,抡起来木棒朝着容瑾的背上结结实实地夯了下去。
容瑾的背部瞬间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孙爱红大叫起来:“这老太太疯了!咖啡厅没人管吗?快把这个老太太拉出去!打人啦,打人了啦!”
蔡文青骂道:“叫唤,你使劲儿叫唤!今天我就是要打人,连你一块儿打!”
说着,蔡文青抡起来木棒子,也不管眼前的人是容瑾,还是孙爱红,用木棒子一阵乱敲。
蔡文青气急败坏,一边用木棍子用力打人,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这一棍是老娘打你的!这一棍是替你爹打的!这一棍是替秀秀还有小宝打的……”
咖啡厅的服务员见这老太太像疯了一样,不敢上前去拉,只能大喊着:“快去找警察叔叔!”
容瑾一时头疼起来,头晕目眩,眼睛了,躲闪不及,身上狠狠地挨了好几棍子,火辣辣的疼。
连带孙爱红也挨了好几棍子。
又听到这老太太嘴里念叨个不停,什么“爹”、“娘”的,容瑾更加困惑,根据孙爱红的说法,他爹娘早就过世了,孙爱红还说等清明节到了,带他一起去拜祭爹娘。
这老太太指定是认错人了,不知道发什么疯,把火气撒到了他身上!
容瑾一面奋力躲闪着,正要跟这老太太理论理论,突然听到眼前这老太太说:“一棍是替秀秀还有小宝打的……”
“秀秀”这个名字传到耳朵里,瞬间令容瑾如遭雷击!
他愣愣地站住,眼泪突然不住地往下流。
不知道这两个字儿为什么有这样大的魔力,竟然刺得他的心脏疼了起来!
蔡文青还以为容瑾是疼哭了,一边打一边骂道:“不孝子!你抛妻弃子,跑到外面私会野女人,还把你的名字颠倒过来,你以为你颠倒过来老娘就认不出你了?今天我非打死你这个逆子不可!”
容瑾愣是忘记了还手,站在那里又挨了好几棍子。
孙爱红原本站在一边对蔡文青大叫大骂,说蔡文青是个疯子,要找警察把蔡文青抓起来。
听到蔡文青说了上面的那一番话,孙爱红忽然脸色一变,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这老太太是顾大哥的亲娘!
天啊,她惹上大事儿了!
孙爱红吓坏了,人家亲娘找上门来了,她原本还想把顾大哥拐走,结果没想到……
孙爱红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登时心慌了。
她不知道蔡文青有没有带帮手来,但是孙爱红听说过,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被拉到大街上当众打骂……
孙爱红害怕极了,不敢说话,转头便跑了。
她要回家,去找爹娘!
“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咖啡厅的工作人员火急火燎地赶过去,握住警察同志的手,指着蔡文青,“这里来了一个疯老太太,拿着大木棒子就打人,劝都劝不住,你们快去看看吧!”
此时,容瑾身上已经挨了不少木棒子。
老太太下手是真狠,现在他背上、身上全都火辣辣的疼。
倒不是他躲不开这木棒子,只是他始终在琢磨“秀秀”这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字,竟然愣了神,只是不停地流泪,连反抗都忘记了。
因此白白挨了蔡文青不少打骂。
四五个民警一起上前去,才控制住了蔡文青,把她手里的木棒夺了过来。
“老太太,有话好好说,干什么打人呢!”
蔡文青的手脚被控制住了,嘴巴却是不能停,火力全开骂道:“我打的是负心汉,是当代陈世美,是为民除害!警察同志,你们放开我!”
警察自然不会放开。
容瑾愣了愣神,才恢复过来。
其中一个民警看到容瑾一身正气,眉宇间英气十足,气场十分强大,看上去不像是一般人。
因此他们对顾容瑾格外客气。
“这位大哥,你和这位老太太有什么过节?”其中一个民警问道。
容瑾先是谢过了警察同志,接着说道:“我不认识这位老同志。我和我爱人在咖啡厅里坐着喝咖啡,这位老同志提着一根木棒,上来就往我手臂上打。”
蔡文青听了,火冒三丈,“呸”地啐了一口。
蔡文青大骂道:“我是你老娘!”
民警同志呵斥道:“老大娘,你不要骂人,有话好好说。”
蔡文青怒道:“我真是他老娘!”
但是民警同志没有一个相信蔡文青的。
“这位老大娘是外地口音,应该是精神有问题。人家大哥都说了不认识她,现带到派出所去吧。”说完,那位民警又看了容瑾一眼,客客气气地说道,“这位大哥,你也跟我们一起去派出所一趟吧。”
“嗯。”容瑾点了点头,环视四周,想找孙爱红说一声,却发现四周根本没有了孙爱红的影子。
容瑾皱了皱眉,心中疑惑,却也没说什么,跟着民警同志一起去派出所了。
到了派出所,几个民警看到蔡文青失心智的样子,都认为是蔡文青有问题,因此要她把自己的证件出示一下。
蔡文青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怒气冲冲地说道:“民警同志,我真是他老娘。我真的是啊!”
岂料,蔡文青越是解释,民警同志越是认为蔡文青是老糊涂了。
尤其是当他们听蔡文青讲述了自己从咖啡厅偶遇自己的儿子带着别的女人时,更加笃信是蔡文青认错人了。
“老大娘,你是不是从外地过来累坏了?这个世界上长得相像的人很多,像你说的这个事情,概率太低了,几乎不可能发生。人家大哥都说了不认识你。这样吧,你先休息休息吧,或者你有什么证明能证明那位大哥和你有血缘关系,你拿出来证明给我们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