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氏毕竟是前司户佐的娘子,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她脖颈一梗:“难道你还敢放火不成?”
那人捏着鼻子,将一只粪桶拎上墙头:“放火可是重罪,犯不上为你这臭老娘们进监牢,给你这泼点粪总可以吧!还钱!”
卫氏:“你、你敢!”
那人被气坏了:“你欠我们钱,我们倒不敢了?”
譁——
一桶泼下,臭气四散,原本JiNg致的花木和乾净的白石地面立刻染上了hh的一滩。
徐灵娇姐妹只想躲回屋去。她们这六七年过惯了好光景,哪里受过这等屈辱,那眼泪便忍不住流了出来。
“阿娘,我怕……”徐灵妍颤声哭道。
眼见一桶又一桶粪接力般倒了进来,卫氏终於撑不住了,对着门外大喊:“我还钱!还钱还不成吗!你们别倒了!”
……
堂屋内,卫氏在地当中来回踱着步。
徐灵娇和徐灵妍两姐妹悄悄坐在下首,愣愣地看着她们的娘。
“刷——刷——”
外面下人刷洗Hui物的声音隐隐传了进来,提醒着她们今天经历过了什麽。
半晌,徐灵娇小心翼翼地出声:“阿娘,咱们怎麽办?”
卫氏望着怯生生的nV儿,心情十分复杂。
徐柏兴骤然获罪,家里顶梁柱一下就变成了她。原本娇生惯养的nV儿近些日子也跟着担惊受怕。
最可惜的就是灵娇,这个她寄予了厚望的nV儿婚嫁之路波折横生,好容易与陈参军那边有了些希望,转眼徐柏兴就完蛋了。
这种消息是捂不住的。
端午节那日,原本是徐家与陈参军姑母约好设宴款待,让陈参军相看的日子。
可头三天,陈家就派人来说陈参军州里有事,端午节不回来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卫氏听得明白,这门亲事h了。
可怜给徐灵娇重金打造的赤金花丝镶碧玺的头面,只用过一次就被束之高阁。
这会子卫氏却想起它来,急忙从匣子里取了出来。灵娇、灵妍见状,都站了起来。
“阿娘……”
卫氏仔细地瞅着这一套象徵她财富巅峰的头面,一时间心绪翻涌。
半晌,她对灵娇道:“带上这套头面,再带两个婆子,将它拿去市坊的当铺当掉!”
“阿娘……”灵娇又心痛地叫了一声。
卫氏冷着脸看她:“舍不得?你还想家里再被泼一次?”
灵娇马上闭了嘴。
卫氏将头面塞到匣子里,交给灵娇:“去,现在就去。我也马上出去。”
灵妍有些慌,跟着卫氏後面问:“阿娘去哪?”
卫氏咬了咬牙:“我去蒋县丞家里一趟,你阿爷出了这麽大的事,有多少事是替他办的!如今咱家落到这个地步,难道他就这麽袖手旁观?必得给我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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