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才刚刚翻开,电话声就响了起来。
元夕办公室的电话与酆都大殿之中那个电话一样,都是连通阳间神荼办公室的,神荼的电话。
元夕拿了起来,“喂?”
神荼的声音传了过来,“是我。”
元夕笑了一声,“呦,我们神荼大人怎么有时间联系我?是在人间终于干不下了,准备收拾包袱回阴间了?”
神荼炸毛,都能想象到他龇牙咧嘴的样子,“你才干不下去了!我打电话是有事要说,上次我去处理一个案件,有一个怪异之处,我找不到那只鬼的行踪,陛下让你和我一起去。”
“我?”元夕皱眉,“我最近事情很多。”
“这我就不知道了,陛下是这么说的,先挂了,明天在s市双星塔下见。”
庭衍要让她去,无非是想锻炼她,元夕并不会拒绝他的好意,距离地府春晚还剩下半个月。元夕看了看时间,神荼说的明天,按照阳间的时间来看,还剩下十个小时。
元夕深呼吸一口气,陷入了工作之中。
将手边的事情都安排好,此去元夕预计的三天,若是之后她无法按照预定的时间回来,有酆都大帝以及改革小组在,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领导层已经很成熟,即便元夕走了之后,也能够正常运转。
元夕看完手边的文件,顺便把接下来的工作都压缩在一天,都安排好之后,第二天,如约到了双星塔。
s市,作为第一大都市,高楼大厦多如繁星,车水马龙,繁灯如昼,肉眼可见地繁华,许久没见,今天的神荼一头粉毛,在人均羽绒服毛呢大衣的街上,只穿着一件白色卫衣,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左边两个,右边三个,五个黑曜石耳钉在路灯下反射着光,白衣黑裤子,那条裤子上面叛逆的松松挂着几条泛着寒光的锁链。
如此精神的穿搭,因为那张出色的脸而升华,即便是身处在到处都是潮人的双星塔下,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频频引得路人侧目。
已经有几个人举手手机或明或暗地拍起了照片,胆大的驻足看他,更胆大的甚至走上前去要联系方式,元夕到的时候,就看到他身后有两个女孩犹犹豫豫要过去要微信号。
相比于他,元夕就显得普通许多,因为是冬天,为了合群,即便身怀法术并不觉得冷,仍旧穿着一件白绒绒的羽绒服,短裙搭配白色袜套,很日常的穿搭,脸上画着淡妆,显得本来清纯秀丽的脸更加精致。
看起来活像是一个未出校门的学生。
神荼站在路灯下,前几天刚刚下过雪,路上尚且还有一些积雪,在路灯下犹如玻璃碎渣,神荼早就看到了元夕,见元夕渐渐走进,低了低头,墨镜后是一双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
他吹了个口哨,“哟,小妹妹,哪个学校毕业的,叫一声哥哥?”
元夕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先把你那张未成年高中生脸改成大人再来叫我好吗?”
每次看到神荼,元夕就不禁联想起以前遇到的那些校门口穿着时髦故作成熟的精神小伙,不同的是,神荼是真的时髦,也是真的帅。
直播间的网友们都知道元夕来阳间办事了,他们也听到了神荼那通电话,在见到神荼的那一刻,元夕的直播间涌进来许多人,直播间的热度再一次攀升。
直播平台的十分懂事地截下了神荼倚靠着路灯的身影。
在金黄的路灯之下,神荼的粉毛好像也被染上了金色,远远看过去,不仅仅是头发,就连侧脸都覆着一层金光,极度冷白的侧脸散发着金光,莫名有一种一尘不染,超凡脱俗地美,直播平台的运营十分会截图,将这张照片作为直播间封面,高高的挂在了直播平台的首页,并且给了不少流量,对于本就人多的地府直播间来说是锦上添。
因为那张堪称神颜,美的惊心动魄的侧脸,涌入直播间的观众越来越多。
看着平台流量节节攀升,运营勾起了邪魅的笑容,“小样,哥还不了解你们,全都是颜狗。”
神荼摘了墨镜挂在卫衣上,含了根棒棒,闻言挑了挑眉,欠揍道:“那真是不好意思,本殿下冻龄了,一直都是年轻的。”
元夕也注意到了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多,颜值带来的热度很快,很快直播间的人数又达到了一个波峰。
不只是路人,很多神荼的粉丝就等着元夕与神荼的这次碰面,从昨天神荼打那通电话开始,他们就开始期待了,今天一直蹲守在直播间,就等着元夕去找神荼。
这下,不仅蹲到了神荼,还蹲到了一只这么好看的神荼,粉丝顿时疯求了!
直播间弹幕刷的飞快。
【天地一号土豆:啊啊啊啊殿下,终于等到你了,真帅啊,真帅啊!看这遗世独立的小粉毛!看这清瘦的体格!看这白皙的手!真的太帅了啊啊啊啊!】
【对我而言:我就知道,今天又是开盲盒!上次是绿毛,今天就是粉毛,但是不管什么颜色都好适配,果然最好的时尚单品是神荼那张脸!】
【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小兔崽汁你知道你有多久没有开直播了吗,你上次直播还是两个月前!总共也就直播了两次!两次直播的直播录屏都快被我盘包浆了,你才终于出来!下次能不能直播了!】
【无敌是惯例:社会你荼神,人狠逼话多,殿下看我,土豆永相随!】
【优格寒天:够了,到底是谁在宠他!都多少天没有直播了,孩子等的都要谢了,时隔两个月才在元夕老婆直播间看到你,看看元夕老婆,月月全勤,从来没有断过,再看看你阿荼,是我们土豆拿不动刀了,还是你飘了?快快承诺下个月直播三十天以消民愤!】
元夕看着这弹幕,眼中漫上几分笑意。
神荼还做作地挑了挑眉,“不像你,以后只能是个二十多岁的老姑娘了。”
元夕的笑容顿时消失,恨不得打爆他的狗头。
但是心中又浮现出几分悲伤。
她死的时候是二十五岁,所以死后也一直没有该换面貌,一直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而神荼一直保持十几岁,也就是说,他死在了十几岁。
在想想能成为鬼帝的人,基本都是特别惨,元夕瞬间心软了。
暂且留他一命。
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元夕道,“好了,先说说是什么案件,连你都无法找到行踪。”
好歹也是个鬼帝,捉鬼一事对于神荼来说,应该熟能生巧降维打击的,但是为何这次却遇到了连他觉得棘手的案件?
元夕有点好奇。
神荼轻咳一下,“其实只是在和陛下汇报工作的时候顺嘴提了一下,那只鬼十分擅长隐藏,再给我几天时间,我是能够查清楚的……”
元夕歪着头看他,在思考他是单纯傲娇还是真的没有什么难度,毕竟天塌了还有神荼的嘴顶着,他的嘴实在是太硬了,元夕很难分辨。
神荼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就差举手发誓了,道:“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再多些时间,就能够找到的,现在只是缺少一点线索而已。”
元夕点头,“好吧,我相信你,先说说是什么案件吧。”
神荼仔细端详了一下元夕,没看出她到底有没有相信,有些丧气地叫了一声,臊眉耷眼地说道,“上个星期,我接到了一个案件。有一个脏东西,迷惑人心,靠着小恩小惠的障眼法得到了一些信徒,这些信众用言巧语为这个脏东西招徕了更多不明真相的信徒,特别洗脑,长此以往,竟然还真让这个脏东西发力大增,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再让他发展下去,就要出鬼王了。”
“那东西自称什么太微真君,其实只是一个想要靠着吸取凡人气运和香火炼成鬼王,一个蝼蚁,在我手里连三招都过不了,我便将他捉拿归案,但后来,他都被关到地府里面了,鬼差却说我抓错了人,这个根本就不是那个作恶多端的太微真君,可是我亲手将他交到阴差手中的。”
“真是怪了,后来我也亲自去看过,才发现确实是捉错了,地府里那个是西山鬼母的一个孩子,贪玩跑上凡间,正巧被我捉了回去,而那真正的太微真君,却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元夕奇怪道:“连你也未曾感知到他逃往哪个方向?”
按理来说既然是鬼帝,那么对于鬼的感知应该很敏感的,应该不至于感知不到一点阴气。
但是神荼摇了摇头,表情也浮上几分困惑:“我也十分奇怪,竟然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连是什么时候换鬼的都不知道,没察觉出来一点异常。”
“是我在与他斗法的时候抓鬼的时候就已经换了,还是我将他交给阴差之后换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其中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真是怪了,那什么太微真君藏匿逃脱的本事还真是厉害,连我都瞒过去了,真是奇怪。”
元夕道:“问过那个被误抓的了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