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笙然停了。
没按开车门锁。
“阿深,我可以答应你。”
眼泪淹没了时千深的眼睛,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声的哭了,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掉。
她就知道,太晚了。
她的喜欢太晚了。
直到这一刻,陆笙然才敢相信,他的阿深,是在意他的。
她在为他哭。
他可以答应她离婚,这单单只是解除一方面的束缚同时也可以让他们有彼此的空间。
这段时间,他逼得太紧,生怕她不喜欢。
他现在的身份太危险,一旦千深陆太太的身份暴露,他们的目标就会对着她。
因为她,就是他的软肋。
闯荡黑暗世界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唯独最怕千深的眼泪。
他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阿深,别哭。”
他不会哄人,没有哄过,很笨拙,
时千深抬起头,吻上他的唇,泪水从她精致的脸庞滑落,贴在陆笙然脸上,冷的刺骨。
或许,这是她最后一次任性亲他了吧。
以后,又会是哪个女孩子呢?
喜欢他那句话堵在了喉咙,卡的生疼。
过了许久,两个人的唇都被亲的通红,气息杂乱无章。
陆笙然轻喘.
“阿深,我想跟你谈一场只因喜欢在一起的自由恋爱,而不是威胁你。”
千深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以为自己幻听,“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跟你谈一场以结婚为目的的自由恋爱,不存在逼迫和威胁,只有我和你……”
多么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却在不经意间撞击在时千深的心口,不疼,就像是棉花一样,软软的,柔柔的。
她捂着脸从陆笙然身上下来,哭丧着脸,“你下次能不能说清楚点!”
“我想说你就亲了过来,我总不能拒绝。”
她的脸,更烫了,推开车门下去。
“阿深。”陆笙然喊了一句,见她头也不回,急忙打开车门跟上去。
“阿深,你去哪?”他拉住她的手。
风吹起了她凌乱的发丝,两边耳垂处一片红肿,像是充了血。
“不用你管。”她跑的更快了。
陆笙然不放心,她手上的伤口很深,运动过度可能会导致撕裂。
“阿深,你跑慢点。”话岁如此,但陆笙然可是跑步健将飞速赶上,以掩耳之势将人横抱起来。
时千深下意识抗拒,“你放开我。”
“不放。”
“丢人。”四周还有好多大妈看着。
“抱自己喜欢的女孩不丢人。”
一句话,千深心跳加速不受控制。
“陆笙然,我也喜欢你,是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的喜欢。”
陆笙然吓得差点把人给丢地上,他啊,中了一种叫时千深的毒,无解。
他吻住时千深的唇,也不管这是外面有人看着,千万句华美的言论也不及她的一句喜欢。
他的阿深啊,说喜欢他。
像梦,.惊魂未定。
对比刚才害怕失去的汹涌,时千深安定了许多,脑袋一伸,磕在他的额角。
“嘶……”
“阿深,你淡定点。”他抱着她,有些无奈。
时千深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们离婚,要不要告诉爸妈?”
“要。”他们见证了他们结婚,自然也是要看着他们离婚。
“那,离婚之后我们分开住?”
“你要是不喜欢就不分开。”他都依。
“我还能随时吃你做的饭,能随时亲你,随时拉你的手,我们还能跟之前一样吗?”
“可以,只要是你希望的,都可以。”
“可是我突然不想离婚。”她担心离婚之后,他们的感情会变质,会跟以前不一样。
“阿深,我说过我会尊重你的决定,结婚之前我们都没有准备好,甚至对对方不够了解,我们这次再重新好好了解对方,不是以夫妻的身份,而是以情侣的身份。”
“那离婚之后,你不能疏远我,更不能拈花惹草,”
“我答应你。”
千深像是中了魔跟着他笑,她有小男朋友了,她也和其他女孩一样有有段甜甜的恋爱……真好……
陆笙然都是随身带着结婚证,两个人直接去了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窗口等待的一排人都是冷着脸不说话离婚,唯独陆笙然和时千深,搂搂抱抱的在一起,站在了离婚的队伍。
甚至有人忍不住询问,“小伙子,你们是站错队五了吧,这是办理离婚,那边才是结婚。”
陆笙然看了眼怀里的千深,“我们离婚。”
“可……你们……”那个人非常不理解,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离婚,关系好还离婚,吃饱撑着没事干到民政局来凑人头吗?
陆家。
陆老太太和陆柒面色凝重的看着桌上的两本绿油油刺眼的离婚证,再看看如胶似漆的两个人,一个头比两个还要大。
“深深,你告诉妈,是不是这小子逼迫你去离婚的?”
这好好的,怎么就走到了离婚。
难道是因为孩子的事,他们答应结婚本就没什么感情。
虽然如此,既然结了婚,不就应该好好过日子吗?
“妈,没有人逼迫我们,我们是自愿离婚的。”
“能告诉我们为什么吗?”她舍不得千深这个儿媳妇,要是离婚了她还上哪找这么好的的儿媳妇。
“妈,我们想……”时千深还没说完,门口传来“哒”的一声,映入眼帘的是陆玳那张漂亮的脸,她穿着得体修身的衣服,头发随意搭在耳后,落落大方。
“嫂子你怎么回来了啊?”说者有心,听者无意,除了家里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千深的身份,而她,也想做陆太太,陆笙然的太太。
那是她穷尽一生都想要做完的梦。
她为了她放弃进修的机会去学习精神科,她每天都在跟精神病人打交道,或许别人不知道这个职业有多难,但她记得,病人情绪不稳定的时候,他们这些医生,有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