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碧痕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想了想,道:“太真师姐,其实在龙虎山的弟子中声望极高,当年不管男女,都对她非常崇拜,就连我,也经常向她请教剑道。”
她头戴道冠,身穿一袭蓝色道袍,皮肤白皙,身段婀娜,容貌端庄秀丽,看起来不像女道士,反而像是出身朱门大户的高贵妇人。
她疑似古仙转世,天赋绝顶。
她有着不下于青衣娘娘的美貌,甚至在实力上,也能与青衣娘娘平辈相称。
龙虎山中,能在这个年纪,便将五雷符修至这个境界的,一个都没有,除非是那个声名鹊起,斩杀蛟龙的李道玄。
看到她的那一刻,李道玄终于明白,为何师父和许青玄道长都会对她念念不忘了。
柳碧痕摇摇头,心中有些遗憾。
再联想起师父现在一幅五十六岁的小老头模样,李道玄都难以置信,师姑会一直对师父念念不忘。
觉察到氛围有些沉闷,李道玄连忙转移了话题。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明明深爱着凝烟师姑,却宁愿漂泊无依,重伤垂危,也选择老死不相往来。
跟着柳碧痕左拐右拐,李道玄终于走出了桃林。
“太真师姐的性格非常好,对每个人都很有耐心,不管是谁,只要开口,她总是会出手相助,而且非常讲义气,多次为门中弟子出头,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对她钦慕不已。”
以法力为朱砂,以天地为黄纸,笔走龙蛇,气荡周天,转眼间,便画出了一张五雷符。
“师兄,你千万记得,不要说伱是张师叔的弟子,更不要提及当年之事,这些都是师父的忌讳。”
随着一道剑鸣声响起,一抹璀璨的剑光自观中飞来,如虹似电,直取李道玄的头颅,丝毫不留情面。
在听到天罡伏魔真人这几个字时,柳凝烟身子微微一颤,目光中的怒火如冰雪般迅速消融。
此言一出,李道玄明显能察觉到,里面的人愣了一下。
而那道自道观中射出的剑光,已经被斩成了粉碎。
见到这种情况,李道玄知道自己必须说些什么,否则别说化解往日恩怨,恐怕还会让他们师徒生出间隙,那自己可就罪过大了。
只是此刻她怒气冲冲,手提宝剑,一只手还按在剑柄上。
“规矩就是规矩,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否则在他刚踏入桃林时,为师的剑便已经斩下了他的首级。”
就连柳碧痕,也十分惊讶地看着他。
那声音悠远浩渺,似是从九天之上响起,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师妹,咱们一起去找复雪师姑吧,我想,这些年,她过得应该也不开心吧。”
柳碧痕与他对视一眼,而后默默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然而一道身影毅然挡在他的面前,长发飘扬。
“登徒子,蛊惑我徒儿,还敢信口雌黄,信不信贫道割了你的舌头!”
李道玄微微一笑,散去了五雷符。
看到师父杀气腾腾的样子,柳碧痕微微蹙眉,她挺身挡在李道玄面前,正要说话,却被李道玄阻止了。
翌日,上午。
“另外,她会对你的态度可能不是很好,师父她现在……有点讨厌男人。”
太薇的性格她非常清楚,如剑一般刚直不阿,很难被劝动,但现在却似乎很听这个男人的话。
她不明白,自己之前不是特意提醒过师兄,千万不能暴露张师叔弟子的身份吗?
“她如果没有做出那件事,该有多好。”
李道玄如今已是阴神境,自然不是任人揉捏的弱者,他竖起道指,准备运转金光神咒。
柳碧痕点点头,道:“师父这些年,一个人隐遁深山,避世不出,我好几次看到,她拿着一个玉佩在月下观望,黯然神伤。”
果然,下一刻,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道观门前。
看到这一幕,柳凝烟在愤怒之余,不免感到十分诧异。
那桃林也是阵法,不懂阵法之人,只会被困在其中。
他叹了一声,声音低沉,道:“只是师父备受剑伤折磨,整个人形消骨瘦,再加上相思成疾,每日借酒消愁,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唉!”
他立刻躬身行礼,朗声道:“弟子太冲,见过师娘!”
李道玄连忙摇头,道:“师娘您误会了,师父还好好的,只是……”
李道玄也不说话,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开始虚空画符。
师姑的那句话,恐怕深深刺痛了他。
师父在太真师姐刚出生时,就将其收为弟子,亲自抚养,两人名为师徒,实际上却有着父女之情。
……
醴陵城,正在苦苦搜寻弟子下落的张乾阳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是谁想我了?”
……
有人说我短,对此我表示,以后每章从两千字提高到三千字,哼,看谁还敢说我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