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连这样简单的要求也达不到了吗?
许是她累了。
她从前那样追逐着他,许是累了。
他茅塞顿开,仿佛找到了最周全的解释。
没关系,她已然尽力了,剩下的他来就可以了。
下了朝之后,他亦步亦趋的走到御书房门口,却有些近乡情怯的情绪在里面,时不时整理着衣襟,又理了理脸上的碎发。
这才朝着站在门口的小太监道:“请向陛下通传,周不疑觐见。”
他一字一句,有些紧张的攥住衣角。
但片刻他苍白了脸。
“陛下说不见,请周将军回去吧。”
他木然的睁着眼睛,有些无助:“公公可是听漏了什么?陛下怎会不见我呢?”
“并未听错,确实不见。”
“请公公再去问问陛下,是周不疑求见。”
那个小太监有些问难,但到底还是跑了进去。
跪在地上行礼道:“陛下,周将军在外求见。”
彼时,苏颜正在批阅奏章,听见这话眼盈盈望去,但含笑的双眸中却沉有细碎坚冰。
“寡人说了不见。”
“是。”
小太监行礼退了出去,小心道:“今日陛下事务繁忙,不愿见人。”
他愣住了,有些失落的转过头离开。
怎么会不见他呢?
但余光却看见有个人从他身侧走过,言笑晏晏。
他顿住了步子。
眼见那个穿着紫衣的人踏进了御书房的门。
仿佛还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转头对他盈盈一笑。
顾盼流连间,仿若冬雪中盛开的雪梅。
他愣在原地很久,攥紧了手心。
他记得这是从前苏颜身侧的太监,也是如今东厂的厂公。
说到底……
是不愿见人,还是不愿见他。
桃红一走进去就看见苏颜蹙紧了眉头,于是乖巧安静的走到她身后为她按揉着太阳穴。
她舒服的慰叹一声。
“还是你得寡人的心,自从你走后,都无人知晓寡人的心意了。”
他抿唇笑了笑:“哪里有陛下说得这么夸张,也只有这些日子东厂才忙些,很快就完成了。”苏颜眼眸未睁,嘴角微勾。
“倒是辛苦你了。”
“哪里的事,为陛下做事哪里算得上辛苦二字。”他顿了顿,像是不经意之间提到:“奴才刚刚进来时,遇到了周将军,可会坏了陛下的事?”
她嘴角的弧度上扬了几分:“不会。”
等忙过了这些日子,也是时候该收拾将军府了。
“让你搜查的东西搜的怎么样了?”
“一个大家族久了是经不住查的,镜壁辉煌的外表下面是已然腐烂的根茎,陛下放心,奴才定然不辱使命。”
他笑得很是认真。
刚开始站出来的时候,他从未想过会有今日。
他本就是没根的人,竟有一天也能得陛下赏识,建立东厂成为厂公。
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
但既然陛下相信他,那他就决然会做到最好。
他嘴角绽放出瑰丽的笑容,让他本就艳丽的长相盛开到最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