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要不要那么认真哦!
太子舍人李义府出头保他,更是让袁异式感动,誓当紧随李义府的步伐。
要知道,朝中能让范铮不再深究的官员,尤其是品秩并不太高的官员,真不多!
太子舍人的身份,对范铮不值一提,对袁异式而言是条大象腿。
李义府开始培植自己的党羽了。
李治深深地看了李义府一眼,不知怎地,竟有几分不顺眼。
是因为他的笑容奸诈、笑声如夜枭,还是因为他与范铮的交情?
侍御史邹久酒出班举笏:“臣邹久酒启奏,闻雍州徙九十六口杂户至敦化坊,舞枪弄棒,不知意欲何为。”
李治轻笑:“这个问题,还是雍州别驾来作答吧。”
范铮再度出班:“臣徙杂户至敦化坊,弄棒不假,却未触及枪,违反朝廷律令。这一节,身为御史,务必分清,以免造成冤狱。”
“敦化坊不大,却有几个作坊,尤其是酒坊屡招他人觊觎,故而臣不得不令坊正陆乙生增招虾蟆更夫。”
“然本坊人须承担要务,外坊人终归不便,只能动用小小职司,安排一些杂户顶上了。”
一直沉默的李世民轻哼一声:“此事,范卿禀报过,亦属雍州份内之事,揭过。”
范铮禀报过不假,李世民也多少心存芥蒂,却又无可奈何。
范铮现在像刺猬,所有的尖刺已经竖起。
贞观天子深知,真逼急了,以范铮的狗性子,一定能让酒精一物自世间永远消失。
敦化坊之物,唯酒精不可替代,慎之,慎之!
刑部侍郎崔仁师出班:“臣崔仁师,闻东宫太子仆寺厩牧署翼驭,于秦州上邽县遇山贼而亡,故请派刑部主事追查,以还朗朗乾坤。”
李治温和的面容渐渐变了:“孤已经委秦州都督窦奉节查过!怎地,刑部是觉得窦奉节不可信,还是孤所言有虚?”
范铮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翼驭之死,是谁都无法深究的,就算你明知道与某人脱不了关系也只能叹息。
官场许多事,不是一个《贞观律》能涵盖尽的。
崔仁师抗声:“臣以为,既然有案子发生,且伤亡为朝廷官吏,自应尽职尽责追查,以维护朝廷尊严。”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崔仁师所言极其正确,拿到哪里都冠冕堂皇。
但是,这破事不说能不能追查得到真相吧,就算追查到了,你还能在众人用膳时揭开马子盖不成?
莫忘了一点,律令存在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维护大唐的秩序!
为了秩序,一些律令,可以选择性地视而不见!
真要严格按律令说话,玄武门之变又当如何?
范铮微微摇头。
官是个恪尽职守的官,可惜眼色差了点,搞不好就去地方上效力,荔枝吃到上火,蛇肉、猫肉吃到撑。
李世民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退下!”
崔仁师满眼惊愕,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哎,这就是只知道闷头做事的官,不知道抬头看看脸色。
前程,大约到此为止了。
都说庶民要看人脸色,其实最需要看人脸色的,还是官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