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侍卫回来了,还扭进来一个男子,一下将他搡倒在地:“人抓到了。”
“你受酒泉驻军主将指使?”宋沅回头看着他,她就是随口一猜,也不知准不准。
“啊啊啊!”那人慌了,不仅一下子弹直了身子,用自己唯一能发出的声响拼命点头回应着,一看宋沅没兴趣搭理自己,只能冲着侍卫疯狂点头。
“那就好,此次来行程实在紧凑,不然我理当去拜见兄长才是,没能立刻去,已经失礼了。”她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张郃虽不懂她和自己说这些话做什么,却也没傻乎乎的追问。
“小人动作,不安好心。”宋沅瞥了那人一眼,这样的眼线没有任何价值,他们不会知道太多东西,就算是严刑拷打也问不出什么,如何处置就交给卫晏了。
宋沅一时想不到缘由,但宋泠此举让她很是反感,她和宋泠并没有实实在在的利益关系,她到酒泉巡视也妨碍不到宋泠什么,总不能还让她上赶着去拜访了宋泠再做事吧?
他摇头,因为慌乱,两手都无措的挥摆着拼命否认,生怕自己和匈奴扯上关系。
“殿下。”卫晏靠过来:“酒泉主将,是八爷。”
“张大人,我八哥作为酒泉主将,平日里没给你们添麻烦吧?”宋沅客气起来,她对老八宋泠实在没多少尊重,宋泠虽然年长她八九岁,却全无兄长的样子,离家前没少干招猫逗狗欺负她的事。
宋沅起身:“杀了,戮尸。”
老八宋泠,六哥宋汵一母同胞的弟弟。
宋沅趴在膝盖上安慰了自己许多遍,她才重新鼓起精气神,张郃等人还在屋里与安舟时说话,卫晏守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也不知瞧了多久。
他让人盯着自己能是什么事?
而且为人狡猾,说谎成性,是个毫无担当恃强凌弱之人,宋淳为此责罚过他数次,也因此惹得刘妃十分不喜,觉得宋淳这样为难宋泠是沈皇后挟私报复,嫉恨她身为侍女却夺走洪明帝的宠爱,背地里较劲不少次。
司农官吏把老汉告状的记录送去了郡尉的明堂,立刻折回来继续请教安舟时,宋沅在院子里坐着,自来了西北,她被震撼了许多次,黄沙不仅遮掩了战场枯骨,还渐渐掩盖住了她心里的希望。
那人没反应,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咿咿呀呀的比划让人根本看不明白。
那人怕的不行,立刻就在地上跪成一团,缩头缩脑,生怕宋沅吃了他一样。
他愣了一下,否认的动作都透着几分心虚。
宋沅往屋里看了看:“张大人聊好了?”
“尚未,不过安先生学识渊博,实在让人尊敬,若非大人行程紧凑,下官真想请安先生多住些日子,将酒泉的农田都细细看上一遍。”张郃这话发自真心,农耕断层,他们这些做官的虽然博览群书,却独独对种田一事无计可施,只能听从老人经验听天由命。
如今来了个安舟时,可算是将那些遗落的知识重新捡起来教给他们了,他们自然是感激不尽。
宋沅笑了笑:“行程的确紧凑了些,明日我们就得启程,去往西海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