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樱家族虽然衰败了,府邸位置却还一等一的好,就在仙庭所在不远处。
一大片古朴典雅的屋舍,一半掩映在明媚的碧桃海中,一半淹没在纯白色的樱珠中。
庭院中有小桥流水,青竹轩窗,长廊下挂的镂空银纱灯,里头放的不是明珠,也非火烛,而是流萤。
终于醒来的月笼纱趴在殊华怀里东张西望:“队长,你家好美啊!”
云麓骄傲地假装谦虚:“哪里,哪里,比起司座的云中宫来差多了!”
月笼纱立刻支棱起来,开始八卦:“司座被镇压在寒鸦道六百年,云中宫还存在吗?”
云麓笑道:“自然是在的。他生来就是云中宫的主人,哪怕他不再做神明,云中宫也容不下其他人。”
殊华插话:“听闻司座生来便身负三界雨水之职,若他不做司雨之神,三界便要旱死。
那么,他被镇压在寒鸦道这些年,三界的雨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是她很好奇的一个点,那对夫妻的悲剧,很大原因和这个有关。
有八卦可听,月笼纱觉得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救治很及时,服用的丹药也很好……她骨缝里的毒气已经尽数清除干净,仔细将养个十天半月就好了。”
若有丝毫差池,轻则沦为妖鬼,丧失意识,永堕沉沦道;重则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婆婆摊手:“这是神君自个儿的私事,他不说,谁也不知道,也没人敢打听。但据我所知,他确确实实做过凡人,而且是个天生哑巴。”
云麓跺脚:“哎呀,急死我了!祖母,您老人家说话怎么半截半截的啊?”
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要命。必须受尽抽髓剥魂之苦,整整四十九年,无时无刻不受煎熬。
“所以才会有了虐杀仙后,日杀数十仙君,还没被天道和仙庭弄死的战绩吧?”
“那她重生了没?”
殊华终于有了些许烦乱,但也不是去想这些事的时候,因为给月笼纱疗伤的医仙来了。
“啊呀,婆婆,都是自己人,不用在意这些啦!”
“您刚才说,和天道交易成功后,会沦为凡人,不能再入轮回。也就是说,只能活那短暂凄惨的一世,对吧?”
“所以,那位夫人一定也是做了凡人,司座追着她去了!只是之后,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司座才会重返仙庭,大开杀戒,堕为凶神。”
小雨滴说道:“殊华,我还是觉得,咱们的身世之谜,和司座脱不掉干系,该去问他。”
殊华连连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殊华,我感觉这个故事中间缺了一块。如果那位的神魂,在聆金印被砸碎时果真烟消云散,司座当时就该手刃了仙后,而不是选择继续和天道做交易,变成凡人。”
殊华心说,并没有,聆金印被仙后砸碎了。
婆婆为难起来:“这,我可不知道了。”
即便成功,本体也会沦为身有残缺的凡人,尽失修为,短命凄凉,不入轮回。”
殊华更好奇了:“原来这种职责是可以转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