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时,脚步跄踉,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第二天,消息也不知怎么传开了。
京城风向突变,魏忠贤一党犹如丧家之犬,惶恐不安。
反之,被阉党打压得喘不过气的东林党一众人无不拍手称快,他们已经预感到,属于他们的时代,即将来临!
也正是在这特殊的时候,“加钱居士”丁修换上一身新装,迈着大步,精神抖擞来到了京城。
这一次来,他有要务在身。
首先他要趁夜潜入“清风茶楼”去取银子。
清风茶楼乃是丁白缨之前在京城一手组建的一个秘密据点,如今已被朝廷查封。
不过,据丁白缨说,当初她为了以防万一,在后院的地下藏了一些现银与银票,合计差不多有三千两。
这数目,不算大也不算小,总之对丁修来说,目前暂时够天酒……嗯,暂时够了。
反正他压根儿就没打算还给丁白缨。
第二件事,拿到银子后,他要去拜访一个人,左军都督府同知:鲁汉忠。
虽然五军都督府已经日薄西山,权力已大不如从前,但好歹曾是统领大明全军的最高军事机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办点小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当夜,丁修从后墙方向悄然潜入了清风茶楼。
当初官府在查封此院时不知搜查过多少遍,好在,还不至于掘地三尺。
按照丁白缨所述,丁修在后院中找到了暗记,然后甩开膀子开挖,反正这里面又没住人。
挖下去数尺,终于挖出了一个密封的酒坛,撕开封口,里面果然有不少银子与银票。
丁修也懒得细数,装到提前准备好的粗布口袋中,然后又将土回填,并尽可能地将其还原。
同一时间,锦衣卫诏狱。
三个锦衣卫走到牢门前,里面关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沈炼。
那一天,他也受了重伤昏迷过去,等醒来时却发现身在诏狱。
沈炼抬眼看了看,发现对方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有酒有肉。
他是行家,自然很清楚这酒菜有个名堂,叫做断头饭,死囚行刑之前吃的,免得做个饿死鬼。
“时辰到了吗?”
没想到,领头的人却回道:“贺喜大人,请大人明儿个就回北镇抚司。百户的位子满了,委屈大人先做个总旗。”
按锦衣卫编制,最小的头目叫小旗,一般管十个人。
小旗之上为总旗,管五个小旗,总旗之上便是百户,手下两个总旗。
虽然从百户降成了总旗,但是对沈炼目前的处境来说,能活下来便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次日上午,沈炼身着飞鱼服,前往北镇抚司报到。
傍晚时分,丁修来到了鲁汉忠府上。
守卫上前喝问:“站住,做什么的?”
“在下丁修,劳烦将此玉转呈鲁大人,就说在下在门外候着。”
守卫一脸讥讽:“就这块破玉,想见鲁大人?”
“对!相信鲁大人一定会喜欢这块玉,他一定会见在下。”
眼见丁修一副笃定的神态,守卫犹豫了一会,终于道:“那你等会,我去禀报大人。”
丁修抱了抱拳:“多谢!”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