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拿我当挡箭牌。
顾梁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软成了一滩水，忍不住鼻头发酸。
即使打小被众星捧月、娇生惯养，但其实对他最好的，一直都是魏琛。
他不说，不代表不明白。
只是习惯别扭地去掩饰自己的慌乱。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无法真诚坦诚地去面对魏琛，像是有人在阻止，封他的嘴，其实就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后怕。
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这种后果，他承担不起。
他曾见过魏琛对别人薄情冷漠的模样，也怕自己成了那个人，所以收敛得很好。
两个人说说笑笑，各自去了准备的房间换浴袍，房间里的汤池太小，容纳不了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孩，他们换好了出来，去了群池里的一个推门隔间。
泡在水里的时候，魏琛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跟他讲起了往事。
你还记不记得三岁的时候，我们两家一起到潜龙山泉去度假，我先换好衣服就站在池子边吃糕点，你过来了硬是要跟我抢，跑过来的时候没刹住，咱两差点夭折。
还有你快要满九岁那个寒假，我们是到新西兰的一个小镇度假，你偏要边看雪边泡，到后来怕冷，死活不愿意起来，还是我给你用浴巾裹着加扛着，快速跑回去的。
你别说了，我不记得。
他闭眼捂耳，认真装聋，心里却真的在回忆那些过去，三岁的事记得很少，最印象深刻的，应该是魏琛偏要给他补一件一岁生日礼物奶嘴。
说是纪念他再也不跟魏琛抢奶嘴，反正是个到现在成年了都过不去的事，以后估计也难。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无知无觉中，魏琛靠近了。
把他的手掰开，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
目光无意往下扫的时候，顾梁都差点以为他要吻下来，呼吸都停住了。
然而魏琛没有。
他用被温泉泡得温热的身体贴紧顾梁，鼻尖相抵，语气难得的平缓温柔，眼神直白认真。
重要的事说三遍，十八岁成人快乐，我的小少爷。
顾梁终于知道了刚才台下，魏琛说的是什么了。
而这一刻，停下的仿佛不止是呼吸，还有跳动过猛仿佛坏死了的心脏。
作者有话要说： 让魏狗正经一秒～
第54章 凉水
怎么了？
魏琛环着他的腰, 紧贴着比泉水更舒适的温度，立马懒散了。
靠着顾梁，像是没了骨头, 后来干脆更是嚣张, 将手搭在顾梁的肩上, 直接挂在他身上。
他的脸贴着顾梁的脸，嘴唇就在顾梁的耳畔, 用呼出的热气去折磨顾梁的神经。
难道这句话，比过去每一年的都要动听？因为多了一个成人快乐，把你高兴傻了？
太折磨了。
顾梁却一动不敢动。
他怕再多一点摩擦，就能让魏琛感受到他的异样。
你想多了, 快下来，要泡就好好泡，这像个什么样儿？
他低声训斥, 却又心有余而力不足，说出来的话跟挠痒痒一样。
魏琛不撒手, 直接装聋。
因为情感加成放大了渴求，所以他就想抱着顾梁, 在温热的泉水里，他们好像跟水融为了一体，随风荡漾, 就算拘束在这一小方天地，也是自由快乐的。
这快乐还没维持多久，他就听见1001说：我已经向主系统申请取消了系统自带的情感加成。
魏琛不明觉厉, 嗯？所以呢？
所以现在是你自己心中的意愿而导致产生的行为，与我无关。
1001的话如同深水鱼雷，把魏琛的心狠狠炸得颤了两下。
与此同时, 顾梁催促道：下来。
啊，好。
魏琛的心慌乱不已，赶快松开顾梁，往后躺去。
他还未能与顾梁再说上两句话，就见人撑着岸边像条鱼一样溜了出去，鞋也没穿，就拽了条浴袍快速跑了。
魏琛下意识就跟着起来，要追上去。
别去了。
1001说：他没什么事。
魏琛不听，还要动，1001又接道：你把人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蹭出正常生理反应了。
魏琛停了。
刚刚事情发生得突然，他压根就没来得及感受顾梁的身体状况。
不过1001不会骗他，所以也幸好没去感受，不然那可太尴尬了。
魏琛虽然平时嘴上不把门，看着张口来挺骚的，但要见个现场真世面，就算是好兄弟的，那不也不行。
那，那算了。
他泡回池子里，平复心中波澜，脑子里乱糟糟的，压根就没意识到是自己给顾梁蹭成那样的。
1001说话总是得想一想，魏琛先生，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
他刚好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但本以为1001会把话题重新转移到刚刚他提到的情感加成消失上。
却听见1001问，你觉得我和2002的关系，恶心吗？
不恶心啊，为什么恶心？
魏琛想都不用想，就能答出来。
1001：在你眼里，我们是同性恋，两个男人在一起，很荒唐吧，大多数直男，都会不能接受吧。
我没有。魏琛仰着头靠在身后的玉石上，就当是与1001闲聊，不知道怎么说，虽然我不是同性恋，但我也能体会到那么一点不被世俗接受的心情，遭人非议、遭人指点，这就是那些人闲的，把自己管好不就得了吗？生活本来就不容易，你们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自己幸福快乐就好。
他会错了意，末了问道：你们的世界不是很开放吗？真没看出来你这种冷冰冰的系统，还会为了这种事感慨啊。
1001：
1001想，还是让顾梁自己跟他说吧，便转移了话题，以后不会再有情感加成放大你的渴望了。
言下之意是，所以不要什么都推给系统。
那刚才魏琛顿了顿，接受得挺快，就是他想抱顾梁，他自己想，因为抱着舒服，他道：哦，知道了。
就这么结束了话题。
*
房间里没有开灯，顾梁陷在月光泄进来的昏暗里，皱着眉头，任呼吸渐粗。
软绵的天鹅绒包裹着他，温热的手掌难以满足，人总是在保有希望的时候，会带着童真的幻想，用思维导图的方式最后拼凑描绘出自己想要的一切。
属于顾梁的那个最终端，是魏琛。
沉长复动作与天马行空的幻想，在释放后结束。
顾梁躺在床上半天缓不过神，很久之后，才起身去用凉水冲澡，脑子里仍是魏琛那副撩而不自知的模样。
*
魏琛大早上是在餐厅找到顾梁的，昨天怎么发消息打电话都不回，他也能理解，小年轻自给自足完了害臊。
但是他不能纵容这种现象，要是顾梁以后天天都想，那他岂不是天天都联系不上顾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