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白大褂路过，都是一身的防护服，除了能看到一双眼睛外，根本不知对方是男是女。
哪怕是熟悉的人，对面走过都不会认出对方。
漠小月从一扇刚打开的门里，听到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吓得她脸色发白。
前面的白衣服似有所感，扭头看她一眼，满意地点头。
又一个不怕死的送上门，看看这人能坚持多久！
他们长年呆在地下的人，已经没了生活的乐趣，每次有新人进来才会有一丝逗弄的乐趣。
应聘进来的人，想要出去只有一条路。
死！
见得多了, 也就麻木了。
人生来都有一死，死在他们这里，还有一点利用价值。
漠小月被带到一间二十平米的房间，全金属的房间内，有两个大大的出口。
出品下面堆满了鼓鼓的黑色垃圾袋，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来清理了，发出一股令人欲呕的臭味儿……
“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每天工作十二小时，到点儿会有人来换班。
住宿的地方在38楼，下班后找不到地方，可以在门口的查询机上刷卡。
你的工作服在柜子里，这里的一切都不能外泄，后果自负！”
白衣服说完，也没具体地给漠小月说垃圾要怎么处理，更没说送到什么地方去。
被熏个倒仰的漠小月轻轻地呼出一口气，赶紧打开柜子发现里面有两套工作服。
找出一套适合她穿的工作服，急切地穿戴上。
戴上换气面罩的时候，才感觉没那么难闻, 随身带的行李也被漠小月塞进柜子里。
找不到头绪的她, 只能在柜子里翻找，好在找到一个工作指南手册。
妈蛋, 这里跟地狱一个鬼样。
刚才亲耳听到呻吟声，更加确定的她心中的想法。
一直生活在阳光下的漠小月，是真没想到世上会有这种地方。
进研究所之前，她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事实超出了她的想象。
此时的她，还真怕把小命交待在这里，还有她最亲的人。
处处是监控探头，连她工作的这个地方就有四个探头，她的一举一动全被人看在眼里。
她不知道监控的那头，会是什么人在观察她。
刚来到这里，她根本不敢有一点儿小动作。
好在换衣服的时候，漠小月并没有脱去自己的外套，而是直接将工作服套在外面的。
那些监视的人，真他妈的恶趣味。
漠小月老实地按照手册上的指引，找到清运车将垃圾袋装上，走专用通道出地下城。
白茫茫的一片，翻飞的大雪落在清运车表面，很快结一层冰花，车内的温度快速下降。
漠小月将暖气开到最大档，仍有丝丝寒气入侵……
第一次工作，漠小月不敢有一丝怠慢，抓紧时间开进雪地中。
往西开出十公里后，被白雪覆盖的一巨形天坑出现在眼前，漠小月将清运车内的垃圾袋全部倾倒进天坑中。
她没有丝毫停留地离开，却不知滚落天坑的垃圾袋中途裂开。
一大袋残肢断臂，很快被冰雪冻住，继而覆盖。
白色遮盖了一切罪恶！
漠小月一直重复着相同的工作，中途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休息了一会儿。
坐在垃圾间的她，一摘下能隔绝气味的面罩，根本无法呼吸。
对快餐盒里看不出品质的黑色肉块，简直是难以下咽，唯一能喝下的只有配送的一杯水。
水一股浓浓的消毒味儿，漠小月手从杯子上抚过。
受不了的漠小月移动到门后，左转右转好像在躲难闻的味道，借喝水之机灌下一碗大白特制的糊糊。
快餐盒里的食物也被她换进空间，出现在她餐盒中的，是学做饭时煮糊的肉。
黑不溜丢的，与刚才的黑色肉块很相似，她一副狼吞虎咽地吃完餐盒里的食物。
还用杯子里的水冲干净，将水也喝完。
这一幕全部落在监控的那头，也是他们一早预料到的。
肉对应聘者的诱惑力，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