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渝的身体很差,没有多少的路程到了一半就喘气了,一路上还摔倒了好几次,在回到寝殿时,已经是凌乱无比了。
不安像是一头巨兽,从寝殿里向外窥探着姜渝。
可是,顾不得了,顾不得恐惧,顾不得不安,姜渝一头扎进寝殿往里探寻,心中早有预计,见到了躺在床上的姜扶。
姜扶躺在床上,身边躺着另外一个不速之客。
姜扶和纪鸿平静体面地躺在了床上,眼睛是闭合的,是死人的安详,显得匆忙赶来的姜渝如此狼狈。
疲惫颤抖着双腿往二人挪动,姜扶和纪鸿十指相扣的手更是紧紧攥住了姜渝的视线。
一直走到床边时,姜渝感觉到了心中似乎有一团火,在胸腔无尽地燃烧,然后,横冲直撞,是愤怒。
“陛下,姜扶死了。”和纪鸿十指紧扣着死的,梁蕴墨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一幕对姜渝的冲击力很大,以至于梁蕴墨和林七几乎是紧紧盯着那个在床边伫立的身影,以防姜渝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
姜渝此时并不能察觉林七和梁蕴墨的视线,二人身对姜渝来说那并不重要,姜渝真正在意的是纪鸿和姜扶十指紧扣的手。
十、指、紧、扣!不行,要将他们分开。
“对,要分开…要分开。”姜渝嘟囔着跪到了姜扶身上,用手去掰二人十指紧扣的手。
姜渝很用力,借由整个身体都往外发力,身上的金饰玉佩被弄得叮当作响。
最后姜渝失力往后一倒,坐在了姜扶的腹部。
床上其中二人的十指紧锁,穿着同色系的常服,显得穿着婚服,满身凌乱第三个人如此荒谬可笑。
“牵得这么紧,皇兄是没死对吧。”姜渝调整过来平衡,就跨趴在姜扶身上,在姜扶耳边说话,是情人之间的呢喃,姜渝双臂环上了姜扶的脖颈,又自己回答道,“是了,皇兄不是第一次骗小渝了……联合别人骗小渝……”
为什么呢?为什么又要骗他呢?姜渝想着想着,又被梁蕴墨打断思绪:“陛下,臣没理由让他们假死。”
“滚!你们是一伙的!”所以你们都在骗我!“皇兄是我的!只是我的!”
姜渝紧紧地环住了姜扶的脖颈,示威一般瞪向梁蕴墨,不忘嘴里强调着:“永远…永远是我的!”
不对,还有脏东西来沾染皇兄,姜渝想起了紧扣的手,转头用脚去踢,去蹬连接的手,去蹬纪鸿的身体……
皇兄是他的,怎么这些脏东西都要来沾染皇兄,将皇兄从他身边夺走!姜渝想着想着,一阵委屈涌上心头,鼻子一酸。
泪水一开了闸,就很难再止住,姜渝脚下动作不停,眼泪却越留越凶,双臂也环绕得越来越紧。
姜渝很委屈,明明他才是姜扶的月君侯!明明皇兄是永远不能放弃他的。
明明是他永远听命于皇兄,身体也被调教成最适合皇兄的。
明明是他守住了姜朝的天下,明明是他带大了姜寻和姜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