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章梓恒仍坐在那个位置看方康军训。但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
“方哥，到底看啥呢？”昨天的事并没有让董欣泽汲取教训，仍垫着脚顺着方康的视线张望，却只看到一个托着腮朝这边看的青年。
方康没有回话。
“你不会在看那个学长吧？”董欣泽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事，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往旁挪了挪，一脸惊恐，“你难道是gay？我警告你，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啊！”
方康仍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视线。
“董欣泽，出列！”教官似乎忍无可忍了，“老早就在看你了，什么gay不gay的？谁会对你有非分之想？出来，说，谁？”
董欣泽慢慢挪出方阵，双手放了下来：“没、没有谁……”
“那你嚎什么？到前面来站着！”
两人的对话起到很好的喜剧效果，周围的同学都抖着肩，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但方康并不觉得好笑，他们的对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脚——在这个歧视同性恋的年代，章梓恒会不会也觉得他恶心呢？
方康没有再抬头看向看台，他害怕章梓恒看出他的心思，害怕从章梓恒的眼中看到哪怕是一丁点恶心。
太阳升上正空，夏蝉不耐烦地“知了——知了——”地叫着。
他应该已经走了吧？方康想着，抬眼瞥了一眼章梓恒的位置，却看见他仍坐在那里，托腮看着他。
“解散！”正方康愣神之际，总教官站在主席台上，向学生们做了一个“驱赶”的动作。方康急忙转身，打算随着大部队去往食堂。
“方康！”一道清脆的声音叫住他。
方康脚步一顿，犹豫着转过头，看见声音的主人正小跑着过来。
“你先前是不是故意躲着不看我？”
“没有……”方康有些慌张地移开眼睛。
章梓恒盯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又转移话题：“来我寝室吧，我点外卖。”
方康想拒绝，但章梓恒已经拉住了他的手腕，往宿舍楼走去。
章梓恒的手很软，没有使多少劲，只要方康稍稍用力，就能将自己的手腕扯出来。但他没有这么做，他舍不得。
也许，章梓恒并不在意，或者，他也喜欢自己。方康这么想着，轻轻回握住章梓恒的手腕。
章梓恒没料到他会这么做，脚步一顿，回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两个深深的梨窝，又拉着他以更快的速度跑向宿舍楼。
第二次来到这个单人间，方康很自觉地关上了房门。果然，他一转身，章梓恒便浑身赤裸地将药膏递给他：“帮我抹药。”
“嗯。”方康接过药膏，坐在床上，带着私心地将章梓恒放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