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得是如何开始,可再度回过神来,小腹中心还残留着被撑开的麻胀感。海棠花开了,他不再是处子。即使展露神仙手段,万俟衫并没感受到传闻中的强者威压,想必并没什么太厉害的本事罢。男人没有抛弃他,还带着他离开了。
身体的不适感在寒冷的雨水中被放大,被怜惜的感觉越发强烈起来。
不、不能沉迷其中。楼里不准妓相信才子佳人的故事,可偏偏又要人演入其中。只有绝不沉迷情爱,他是赞同的。那么除了身子,他没有别的可以给出去的了。
这天下,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爱恨,都只是欲望罢了。
男人给他自由,他用身体抵偿。
“这里,不会痛吗?”男人点在他的胸口,认真的询问道。
心,像开了一个大洞。只要放空自己,便能无视那些伤害。可真的不痛吗?
救、救救我。谁...谁都好......老天,求求您......可这样的祈祷一次都没得到过回应。
他渐渐心硬了起来。没有人,不会有人把他拽出泥沼。
每当受罚,他总能将神智与肉体剥离。还不如真的被打死算了,一了百了。那日他堕了头牌的面子,被罚去洗三十人份的衣物。纺织精巧的丝绸,他却连扯烂的力气也没有了。扯出一个勉强到极点的笑,麻木的摆弄桶中之物。
傍晚穿着不合体的衣物,他向那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客人搭讪道:“爷、爷,来楼里玩吗?”
会被嘲弄一通,然后接着回去受罚吧?
“蠢东西,你是在叫我‘爷爷’吗?我可没那般老。”那男人搂着他进了楼里,还将衣物盖在他肩上,遮掩春光。
他只是一件货物。可之后哪怕他穿的再淫贱,被那般视若平等的对待,仿佛他已经是一个‘人’了......真好呀。
为什么会想起这个?不。万俟衫蹙着眉,明明不是才发生的事吗?
不要再相信别人了,不要把心交出去。不能再软弱下去了,不想再成为别人的工具或者玩物。
心...有什么用?这无用的情感不是抛弃了便不会痛了么......
想变强吗?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雌雄莫辩却带着不近人情威严,瞬间将涌起的情绪压抑了下去。
想。
想摆脱这样的境地吗?那声音再度响起。
想,可我要怎么做?
静心,抱元守一。
他照做了。
这精粹凝神香,你用了吧。
用?要如何用?
潜神入海,四象归一......
他听从了。
意识仿佛泡在暖洋洋的温泉之中,接受细小水花的按摩,被按压的更坚韧。仿佛获得了无穷的力量,一瞬间又有了自己无所不能的畅快之感。那欺负过他的老鸨、同期、龟公......只要他动动手指便能碾死。
好香啊。这般熟悉的味道,他闻过,就在最近。
仿佛缺失的什么又重新回来了。
他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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