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了,太刻骨铭心了,把什么念想都剜去了,连同着血肉。
如果不是想着迟玉,想着要见迟玉,孟秋觉着都可能出不来了。
但是孟秋没想到,从那个魔窟中爬出来,有更加痛苦的事情在等着他。
他没见到迟玉。
或者说,他没有见到任何人。
出训练营的时候他伤痕累累,是昏着出去的,再睁眼就是一片黑。
被蒙住了双眼。
孟秋紧紧抓着被子,想叫“主人”,又不敢叫。
搞不清状况,感觉有人牵引,孟秋顺从地坐起来。
“……先生?”孟秋迟疑地喊出这个称谓。
那股力道很温和,气息也有一丝丝的陌生,孟秋改口道:“二哥?”
弥夏没有说话,把人扶起来之后,端来营养粥,喂到他嘴边。
孟秋这才注意到双手被缚,颈项上也有项圈。
他张嘴吃了。
吃完之后,弥夏又耐心地给孟秋做了灌肠和导尿。
疼,但孟秋不敢吭声。
走之前弥夏还给他上了一遍药。
毫无交流。
孟秋提心吊胆地忍了三天,还是同样的程序。
孟秋越待越害怕,有没有勇气问出声,这几天他试图跟弥夏说话都没有得到回复。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空虚的同时身体又燥热起来。
夜晚,孟秋埋进被子里,默默地流眼泪。
太压抑了,但他哭也不敢哭出声,不敢让人发现。
这短短几天,孟秋已经里里外外自我剖析了好几遍,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第五天的时候,孟秋全身心想的都是迟玉。
太想了……
迟玉承认,是用了一些手段折磨孟秋,因为他那强到变态的占有欲,但他暂时不想把孟秋彻底地变成一个玩具。
所以,在孟秋还没有崩溃的时候,他来了。
孟秋以为是弥夏,也不太记得时间,自己就坐了起来。
他微微低着头,颈项雪白又纤长。
迟玉走到他身边,抬起他的脸。
“……先生?”
这声不太熟练的“先生”,还带着点点的颤音,真是喊道迟玉的心坎里。
“嗯,先生也挺好听的。”
孟秋好像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
“主人……”
“自己都掌过嘴了,还敢喊?”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孟秋小心翼翼道,“奴忍不住……奴可以再掌嘴,可以吗?”
“不用。”
“谢先生。”
“喊句别的听听。”
孟秋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哥哥?”
迟玉俯身吻下去。
孟秋拼命忍住试图奔涌而出的泪水。
“奴好想您……好想好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