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瑾言的状态比程聿想得还要差一些。
长时间的严厉逼问和强灯直射让他的刘海被汗湿了，贴在额头上，脸色也更显憔悴，只在见到程聿的时候扯出来一个笑，“程警官。”
程聿走过去看了眼空白的记录册，沉思片刻后对郑立远道，“郑前辈，你和小于先出去吧，这里我来就好。”
“行。”郑立远起身，将位子让给程聿，同于森一道出去后面的监控室旁观这边的审讯。
“见我干什么？”程聿将记录册合上，立起来漫不经心地在桌子上一敲，“你有话对我说？先前问你，不是什么都不肯说吗？这下又想说了？”
路瑾言胸前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眼眶很红，终于说出他来到协调局后对程聿说的第一句话，但那显然不是程聿想听的。
“是。”路瑾言声音虽然微弱，但吐字很清晰，“我要向你认罪。”
“什么罪？”程聿朝路瑾言看去，那目光堪称凶狠。
由于角度不同，监控室的两人看不见程聿的目光，但是面对面的路瑾言却看得一清二楚，也对这目光所包含的意味再明白不过——
不要撒谎。
但他还是将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字字清晰地传入人耳里。
“我杀了人。”路瑾言的神色很冷静，显出几分他常年坐在谈判桌上临危不惧、从容不迫的气势，“你们找我来，不就是想听到这个吗？程警官，我认罪，你们找到的那个死者是我杀的。”
他露出一丝犯罪者不幸被抓的无奈神色，“协调局办事效率真的很高，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你们找到。”
“杀人的原因么？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只是有点饿，而那个人刚好是个cake而已。”
“所以我就把她杀了，喝了点她的血，就是这样。”
“她是我那天的晚餐。”
说到这里，有人敲了敲审讯室的门，走进来将血检的报告递给程聿。
可血检的结果程聿和路瑾言都心知肚明，根本无需多看，而这个报告结果现在也只是会让路瑾言刚刚的说辞更具说服力。
看到那份报告，路瑾言意识到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时机，再多说一会儿他就快要撑不住了。
于是他朝程聿伸出手，想要对方给自己戴上手铐，面上的神情好似罪犯真心悔过，很认真地说，“程警官，把我抓起来吧。”
“我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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