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表弟,我很守信用吧。说要带你来见他,这就让你们团聚了。”
卫博简站在水牢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里相拥的两人。
站在卫博简身边的“帮凶”正是祁雨,不过祁雨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得意,反倒皱着眉毛,有些担忧。
“卫博简!你到底要做什么!”
费星阑擦着脸上的水,仰头对卫博简吼道。
“我要做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嘛,我要你永远都走不出这间地下室!”
卫博简放声大笑,张狂的笑声回荡在空荡荡的地下室,宛如地狱之音,令人不寒而栗。
“马上放我们出去!否则我……”
“否则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拿我怎么样?”
卫博简蹲在水牢边,捡起脚边的碎石往下投掷。
石头直冲费星阑的脑袋,还好尹承用后背挡住石块,后背轻微刺痛。
石块没有落在费星阑的身上,但是他与尹承感同身受,疼痛感也出现在他的心口。
“卫博简,那你说,你想要什么?是震天地产的项目,还是总裁的位置?”费星阑再次向他问道。
卫博简一向嫉妒费星阑的地位,费星阑也只能用这些作为筹码来与卫博简谈条件。
“呵,只要你死了,这些都会变成我的!”
卫博简脸上的疯狂笑意让费星阑意识到这不是威胁,也不是玩笑,他真的想要费星阑和尹承一起从世界上消失。
费星阑下意识摸向衣服口袋,口袋里的手机已经不翼而飞。
他们失去了通讯的工具,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任由卫博简处置。
卫博简看见费星阑脸上的慌张与惊恐,眉心舒展,笑得愈发开心。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踩着水牢上方的铁栅栏,缓步行走。
他每走一步,钢铁牢笼就会发出震耳的响声,好似最后的丧钟之声。
“表弟啊,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这是你欠我的。”
“你还记得13岁那年吧?那场大火没有烧死你,现在就和你的救命恩人一起去死,这样不是很圆满么?”
“难道……当年也是你!是你害我!”
“对,是我!是我指使那些人绑架你。我原本要他们杀了你,那几个没用的渣滓,居然让你逃了出来,真是令人失望啊。”
“费星阑,你早就该死,让你活到今天,算是我的仁慈。”
当卫博简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费星阑和尹承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尹承的眼里重新燃起怒火,原来自己被大火毁容,也是卫博简间接造成的。
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尹承气得浑身颤抖。
“还有,我根本不是你的‘表哥’,你应该叫我‘哥’!我的身上流的血有一半与你相同。”
“要不是那个死老头不待见我,把我过继给那个女人,现在坐在总裁位置上的人应该是我。”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费星阑,是你取代了我的人生,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现在只是要把我应该拥有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卫博简的话语完全颠覆了费星阑的认知。
他渐渐想明白了,为什么卫博简从小就这么恨自己,只因为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却被费容波过继给亲姐,他们最终成为表亲。
卫博简也是费容波的亲生儿子,却不能成为费家人,不能冠以费姓。
他隐忍多年,在费星阑接任总裁位置之后,这份仇恨达到顶峰。
所以卫博简一定要搅黄费星阑的婚礼,要弄死费星阑,以解心头之恨。
费星阑努力消化着卫博简的那些话,片刻后,他才反驳道:“难道你以为,我死了,你就能继承费氏?”
“卫博简,你想得太简单了!一命偿一命,你以为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卫博简已近疯狂,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癫狂地笑着说道:“你死了,费容波的血脉只剩下我。他没得选,自然会让我上位。”
“你的死,会成为我的垫脚石。”
“当年的绑架,费容波可以用钱帮我瞒下去,现在也可以。”
“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卫博简发狂的声音传到乔宁的耳朵里,她已经站在地下室的入口。
“呜——呜唔——”
杰克听见地下室传来的说话声,全身的毛都炸起来,摆出攻击的姿势,瞪圆了眼睛,望着地下室漆黑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