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很快,窗外的景色变化也很快,走的是一条傅屿不认识的路。他来宁崇才几个月,大部分时间待在学校,只熟悉学校通往简叙安公寓的路线。
好在开车的魏以文因为他的配合而情绪稳定,甚至有些膨胀。人一旦狂妄自大就会有可乘之机,挺好。
“去哪里?”手肘撑在窗沿上支颐,傅屿问。
魏以文笑得猖狂:“不知道去哪就跟我上车,你莽撞得就像当初喝下我的酒嘛。”
“不上车,你会让我同学就这么走掉吗?”
“哈,以前要人保护的小鬼,现在也妄想保护别人了吗?”魏以文冷笑,“别出声。”
他看着魏以文按下语音条,给简叙安发送了微信。
一个红灯过后,简叙安用文字回复,客气地拒绝了魏以文的邀约。
“这样啊,那今晚我就先跟你的高考生弟弟去玩咯。”
魏以文说完,得意地扭头看一眼傅屿。
“你真的是他弟弟啊?亲弟弟?”
傅盈当年给简志臻戴绿帽并让他喜当爹的事情应该算是简志臻的奇耻大辱,大概费了大工夫禁止外扬,傅屿不知道魏以文的能力是不是强到能查清楚简志臻的家事,不过说谎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处,被识破的话这人说不定会发疯,而且,很快这些事情都无所谓了。
“同母异父,我三岁之后就没见过面。”
“你是想说假正经的简叙安当时不是故意跟自己的未成年弟弟乱伦吗?”魏以文心情愉悦地笑起来,“有意思。不过——”魏以文森然盯着他,“谁信呢?你猜简志臻信不信?简叙安的同学和同事们信不信?简叙安现在的老板和客户信不信?”
傅屿很清楚,就算简叙安当时确实不知情,应该也没有人会相信,况且,无论当时情况如何,现在都是既定事实了,简叙安将百口莫辩,遭人唾弃,而他会不情不愿地成为受害者和攻击简叙安的工具。
道路两旁逐渐荒凉,路灯也无一盏,魏以文肆无忌惮地开了远光灯,往前似要直接开进恐怖片里。
“好弟弟,告诉我,你觉得我先找谁验证一下?”
“你的话一定可信吗?”
“什么意思?”
“如果别人同时知道你和我的事情,是不是你也成了当事人,说出的话不可信了。”
魏以文嗤笑:“我和你有什么事情?”
“马上就会有了不是吗?”傅屿说话的音调一直很平,“你来学校堵我,又带我到这种荒无人迹的地方,想干什么?”
魏以文抬手轻佻地拍了拍他的头:“看来好弟弟的小脑瓜里已经想象了一些画面呀。”
“你喜欢我吗?”
“哈?”魏以文脸上露出鄙薄的神情,“搞笑。”
傅屿没什么反应,继续问:“那你是为了报复简叙安?”
魏以文阴恻恻的:“我倒要看看,当年他帮你挡了这么多次,是你的滋味有多好呢?”
傅屿一怔:“他……帮我……”
“你不会以为他当着我的面抢人,我就这么算了吧。他但凡让你给我玩一次,我后来都不会跟明臻那样对着干,让他被他爸踢到静湾分公司去。”
傅屿一直以为简叙安的调岗是傅盈吹的枕边风,他确实也怀疑过傅盈对简志臻能有多大的影响力,看来果然还是利益上的因素多一些。
但无论是哪方面的因素,都跟他脱不了干系。简叙安应该什么都清楚,却什么也没告诉他。
是他连累了他。
“你要怎么才能放过他。”
魏以文轻蔑瞥了他一眼。声线都有些颤抖了啊,再怎么早熟,也不过只是个刚刚成年的高中生。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吗?想到你被简叙安用了这么多次,我倒不是很有兴趣呢,我现在更想看那个家伙趴在我身下撅着屁股的样子,你觉得呢?哦,说曹操曹操就到,他打过来了。”手机振动起来,屏幕显示简叙安正在给他拨打语音电话。
魏以文刚要接,一只手伸过来点了拒绝。
“你似乎搞错了。”傅屿恢复了平静。
“什么?”
傅屿张开腿,摸了下裤裆后边儿,淡淡说道:“这里没人用过。”
“靠。”魏以文愣着骂了一句,忽然大笑,“你是说简叙安怂到宁愿被个未成年处男操?他就这么爱当0号吗。”魏以文笑到肩膀都抖起来,“喂,你喜欢简叙安吗?”
傅屿“嗯”了一声。
“我在静湾的俱乐部朋友说,他在那边也会跟不同的男人约调。”
傅屿又“嗯”了声,跟前一句的语气并无不同。
“你都知道?你们不是一对一的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