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亦连看了看手机屏,看向自己的老公,又看回手机屏,不可置信道:“——挂了。”
隋遇将恶劣的愉悦装成满眼深情,从宁亦连手中抽出手机,放到一旁,吻了吻妻子皱起的眉头:“不管他了。”
“我想回拨过去,你刚刚听到了吗,锌锌那边有女孩的声音,在说要去房间什么的。”宁亦连语气有些焦急,“不会出什么事吧……”
隋遇慵懒地反问:“能出什么事?”
宁亦连蹙着眉尖,语气不好道:“那可是你儿子!”话里话外多少有些内涵这个当爹的早年间不干人事的意思。
隋遇不以为意:“他已经十七岁了,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宁亦连瞪他:“你还说!”
隋遇抚摸着宁亦连的睫毛,类比道:“我就对你负责了。”
宁亦连假设过后又有些懊恼,撤回话音,像只护崽的鸡妈妈一样,反驳自己的老公:“儿子这方面又不像你,在外和朋友相处的都很好,他才不会欺负女生。”
隋遇眸光微沉:“和朋友相处的好这一点倒是像你了。”
不过宁亦连待人是真情谊,而隋锌是伪和善。
两人默契的没再翻这些陈年旧账,宁亦连心事重重地将脸贴在隋遇的胸口上。
男人干燥的掌心在他的臀肉上徘徊地揉着,宁亦连扭腰闪躲。
“躲什么。”
“疼,”宁亦连委屈地控告:“你昨晚好凶,那里现在还肿着呢。”
隋遇将手探进宁亦连的内裤里,曲起手指在肉户上刮了一下,手掌覆着尻穴,似乎在寻找适合施暴的位置。
“再敢跟别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就扇烂你的逼。”
宁亦连像是被触碰到七寸的小蛇一样,扭捏着扯出作乱的手,羞耻道:“什么男人,那是我们的儿子。”
隋遇冷哼一声:“你儿子现在正在跟别人做爱。”
小蛇张牙舞爪地摆出咬人的架势:“他没有!他是个乖小孩。”如在儿子面前拥护丈夫一样,反过来无理由地信任道。
“他连跟你解释都不愿意就挂断了你的电话,显然厌烦你管他,既然他已经可以自顾,你也不该用看孩子的视角去看他了。”
宁小蛇深受打击,蔫巴成了一团。
隋遇将适时地安慰:“他不要你的关注,都给我,我要。”
宁亦连蹭他的胸口,男人胸肌健硕,不发力绷起时就卸下了生硬的棱角。
不由道:“还是你怀里睡着舒服。”
隋遇敏锐地抓住宁亦连话中走漏的口风,单手掐着宁亦连的脸蛋,抬起他的下巴,严声道:“你还在谁的怀里睡过?”
宁亦连眼神飘了一下。他的脸颊被捏得嘟在了一起,支支吾吾的语气就名正言顺了起来:“没有呢,我想说你怀里比抱着你的枕头要舒服。”
做母亲的隐瞒下了儿子顽劣的举止,至于说出来会惹隋遇不开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不能确定。
隋遇从宁亦连躲闪的眼神看出了端倪,却也没过多的苛责,温和地将人控制在手掌间。
隋遇对家业继承人有着公式化的关注,邀请隋锌参加生日聚会的女孩父亲与其二叔为着一个项目先前就在想方设法地跟隋遇搭关系,对隋锌的邀约远没有表现出的那么诚心,一旦对方显出目的性,隋锌不可能看不出对方的利用意图,隋锌愿意应付这些人是他自己的事,隋遇不会多管,更不会将这些弯绕跟宁亦连说。
无知者天真,他的连连这样简单就很好,天真、易控。
“隋锌是独立于这个家之外的,儿子的身份不过是一层社会关系,他总会有他的人生,而他现在已经长大了。”
宁亦连抿起嘴角,心间像被盗走了什么宝物一样,空落落的,又堵得慌。
他用掌心贴着被子再抬起手臂,眼神也轻轻向上抬,用手比量着一个很矮的高度:“我刚生下他时他才这么大点。”
“我们要向前看,只有我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低沉压抑的声音他耳边循循善诱,“你有我就够了,我们会陪伴彼此一辈子。”
宁亦连以一种放空的状态将这话听了进去,依赖地抱紧了近前的男人。隐隐的,在他的耳边突然出现令一道与之相近的声音,同样的说辞,同样的偏激,同样笃定的不可否定。在他与爱人失联时洗劫并驻扎进了他的意识。两道声音产生了逻辑上的矛盾,既重合又相悖,宁亦连无法完全附议,茫然地自语。
“可是锌儿也说会一直……”
陪着我这三个字出口前,被陡然醒悟过来的宁亦连慌忙咬住,囫囵吞进肚子里。
若说全这句话,父子间会爆发出什么矛盾令说,他会被解读成愿意被另一个人一直陪着,和给疯子递刀没区别。何况这并不是过度解读——三口之家就是他的全部,他每年生日许得都是希望时间就此停驻的愿。
失去翅膀的金丝雀差点一脚踩入雷池,紧张到心脏都不过血了。
隋遇静了一静,将他发冷的指尖捂在温热的掌间,分明注意到了宁亦连的异样,却是平心静气地追问:“会一直什么?”
“会,会一直听话。”宁亦连以自己平日里的脑回路衔接上了这句话。
这一夜和平又平常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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