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哪有修不起船的星际海盗。”铩羽也笑，“这么着急赚钱，那艘飞船对于你来说想来十分重要。”
“非常重要，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此刻夏其时真的陷入回忆之中，“它叫虎鲸号，超光速级星际战舰，很大只很可爱，又特别凶猛，搭载两门幽能主炮。我们一起跑了很多地方，航行的时候若是将舱室调至透明，就像沉入了星海，深……”
夏其时说到动情处，眸子都在放光，仿佛久远璀璨的星系定格在其眼中。被镜片挡住也太可惜了，铩羽忍不住摘掉他的眼镜，四目相对，“看清了，很漂亮。”
什什什么时候离这么近的？夏其时差点蹦起来，组织好的话语全被“刷”地撕碎，不知道遗落到哪个脑区之中。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铩羽回到光幕前，手上拎着眼镜腿，若有所思。
“呃，下次吧。我的眼镜……”夏其时觉得脸上空空的。刚伸出手，却见铩羽两指一搓，镜架整个转一圈，让夏其时抓了个空。
“应该没什么用了吧。”铩羽解释道，“为了拍摄方便，这些小瑕疵都会处理掉。”
这么一说，视力确实没问题了。夏其时看向铩羽干干净净的手臂，“所以你的伤也……”
“对啊，有疤痕就不好看啦。”铩羽下意识摸了摸前额，“免费手术，很赚吧？”
“也是。”夏其时笑着点头。
“不如就从现在开始习惯一下别戴眼镜了，肯定会更有人气的，这可是专业意见。而且做爱的时候不是很不方便吗？”
还没等夏其时对铩羽轻描淡写的话有所反应，他面前就突然转过来一块光幕，与此同时属于男性略带痛楚的呻吟伴随着“啪啪啪啪”的淫秽声音直接钻入大脑。画面是一个俯视角，相当眼熟的红色灯光房间，铁笼旁两个人如野兽般交媾中。
没看到脸都知道，这是他们俩的第一次啊啊啊啊啊。夏其时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捂眼睛，捂耳朵，还是捂烫得快要爆炸的脸。
一根手指伸出来，音画暂停，指着屏幕上夏其时仰起的脸，铩羽说：“你有注意到自己这个瞪视镜头的眼神吗？观众会为此发疯的。”
夏其时脑子里一团乱：这算在夸我吗？不是，为什么能这么正经严肃地评价本人出演的性爱录像？你的屁股还在旁边诶！只有我一个人难为情，显得我很呆啊！到底是谁比较不正常？
他眼神飘忽，“有、有吗？你就一直在看这个？”
“我一开始是在挑家具。”铩羽倒进沙发里，摊开手向夏其时展示。真舒服，跟办公室里的那张一模一样。
“你也添点需要的吧，反正还很空呢。”铩羽转回先前的话题，“视频是刚发来的，不过看你说得起劲，就没打断你。”当然会点开纯粹是职业习惯。
夏其时右手搭在空中，五指张开，唤出一片光幕，果然在个人终端上收到了一个新文件。封面是个戴项圈的男人，只拍到下巴为止，赤身裸体地压在铁笼上。镜头自笼内朝斜上方仰视，小麦色的肌肉被细银栏杆挤得更显饱满，看得人血脉贲张。铁笼侧面方向，还能看到有另一双更为白皙的腿站在男人身后，引人遐想……
咳，划掉划掉。夏其时红着脸，随便选了一套桌椅坐下。
视频封面再次浮现，夏其时越过屏幕上沿去偷瞄真人。铩羽此刻正没骨头似地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手臂，修身的衬衫稍微被扯起，紧贴着侧腰。他盯着屏幕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百无聊赖。
他不会还在看那个吧？就算是拍片，两个人不也是实打实做过的。普通相处都够让夏其时尴尬的了，怎么还有人能面不改色地边聊天边看片？缺根筋吗？还是经验丰富，习以为常了？
正当夏其时困惑之际，铩羽已被他若有似无的视线搞得相当不爽。妈的，看什么看啊？裸体版本还满足不了你吗？
眼前的画面完全没有过脑。其实现在这也不归铩羽管，看不看都一样，他只是给自己找点事做。这种时候不就应该自己做自己的事，拿对方当空气会比较舒坦吗？跟人打交道就是麻烦，真不想理这小子啊……
“夏先生，你要是脑子还糊涂，干脆就看看视频，也方便你分清哪些是剧本设定哪些是真实记忆。”铩羽用随和的口气提议道。
夏其时吞咽一下，“那个就……不用了吧，我没有分不清，只是……”
“……”铩羽差点真的要开始担心了，这人不会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选的衣服桌椅都是拍摄时用过的同款吧？但他又没有告知义务，才懒得多嘴，随口接话道：“只是什么？”
“有些事我……”夏其时话说到一半，两个人皆是感受到类似电梯急速下坠的巨大失重感。
“这么快？”铩羽坐起身。
夏其时抓着椅背，“房间在动？”
“嗯，要去下一个拍摄格了。”
失重感没有持续太久。铩羽和夏其时来到各自的感官屏蔽仓前，仓门已经悄然开启，静候二位。
“铩羽，”进去前，夏其时叫住他：“一回生二回熟，下次见面直接喊我名字吧？”
铩羽漫不经心地耸耸肩，“好啊。”
两人又赤条条地躺入感官屏蔽仓。
“记忆覆写准备程序启动中。5、4……”
密闭的黑暗中，身体逐渐被高浓度屏蔽液体所淹没，整个世界正在远去。
随后，自我也融解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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