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人物——封礼归,剑山大师兄,天资聪颖但性情冷淡,不喜与人接触,师门派来参与镇压魔族及暴乱一事,可催眠需针对性]
……
需针对性的催眠?
李清阳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只隔着一方棉布为他搭脉的手,布满细小的血痕,像是遭了什么不堪的对待一般,随着对方一声“好了”,他才缓缓将视线落在对方脸上。
若说初见时的冷意是因为面对不知敌友的人而下意识释放出来,那此刻眉眼温和,只余凌然不可侵犯的正气的,才是真正的封礼归。
这样的人,剑山的大师兄,会有什么弱点呢?
“小友,那魔族是对你做了什么吗?”
封礼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一抬眼,只见对方面色凝重。
“他给我喂下一团黑火……”李清阳斟酌了一下,“说是如此我便经脉俱裂,恐怕,无法修仙……”
说实话,除了最开始疼痛近死,如何翻滚也无法止住的感觉,此刻他已经全然没有知觉了。
或许只是,虚有其表?
李清阳想着,想要运转吐息之法探查一番,哪知才一动,面色剧变,一股难言的、从骨子里渗出的痒意裹挟着剧痛从四肢席卷而来,他直接跌倒在地翻滚起来,癫狂欲死。
封礼归惊讶于一句话之间这人便突的发作了,原本搭在腕间的棉布不知跌落何处,他也顾不得多,强行抱人用手脚固住他的肩膀大腿,企图输些灵力进去,哪知才放出一点,这被压制的人痛苦呻吟的声音又大了一分,他只得作罢。
也不知一个受了如此重伤的人如何有如此大的力气,竟是搅得他都要压不住,于是当门被推开之时,那候在门外之人听到的便是好似剧烈斗争一瞬间停息,又猛得继续的声音。
“清阳……?”
法藏扶住门,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
待李清阳失了力气不再挣扎,已是半时过去。
屋内点上烛火,三人坐在桌边,还是封礼归先发声。
“你这身体属实蹊跷……”他捻了捻手,回味着刚刚搭脉时的感觉,“我也是见过这类似的魔族手段,照理说,那黑火是能吞噬一切灵气所在之物,也就有了他所说的经脉俱废,可你乃是毫无灵根的普通人,本就无法修炼,那黑火应是在你周身游走一圈,啃食尽人身体筋脉中本就蕴含的一丝灵气就该消散,可它不仅裂了你的经脉,甚至于钻入你的骨头,紧贴你的心脏,萦绕不去……”
“实在是怪,不是你这身体所蕴含的灵力异于常人,就是那黑火有变,这件事值得宗门警惕,小友,恐怕我需得带你回师门一趟……”
“而且,你的脉象我看来……似乎早已俱裂,根本不是此时所为,你在此之前有何遭遇?”
李清阳一怔,心凉半截。
室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窗未关紧,一丝冷风吹进,烛火摇曳,他下意识打了个喷嚏。
“好吧,若是这是小友你的隐私……”封礼归皱眉,退了一步,“虽有冒犯,不过我还是希望小友你能够告知,毕竟日后我带你回剑山医治,要是有什么不注意的,起了冲突,也不妥……”
他的目光落在青年半干但脏乱的衣衫上,“时候不早了,为了避免再出现刚刚的情况,你去洗漱一番,来我房内歇下吧。”
“这位,封师兄,稍等……”法藏握拳喊住,灰白的瞳孔因为不安而跳动,“那黑火……在心脏处,目前有什么危害吗?”
“人的心脏……是所有灵力的起沉发落凝练必经之处,尤其对于普通人而言,你这朋友身体还有异常之处,若是不尽快找到医治方法,可能会因黑火吸竭心脏骨头而亡……”
“若是有护心宝物……”
“若是有,那便能暂时保他无忧,只不过也只是暂时,日后的,还是难说……”
……
李清阳敲了敲门,此时夜深,长廊已无人声,楼栏外的雨淅淅沥沥地落着,飘生出几分冬日的寒气。
屋内未有人应声,只隐约可闻晃动的水声,似乎那清朗端正的仙长仍在沐浴。
李清阳心有疑虑,按书上通常写到,这样的修仙者早应该用所谓的除尘术、清洁术之类便可,就算有什么仍喜流水清洗的爱好,他都已经结束,这人也早该结束。
属实奇怪。
虽有冒犯,但也是为了探究那仙长的究竟,他还是悄悄推开门,朝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