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汤碗里已经体积已经放大三倍粗细的面条,被他用筷子捣来捣去,已然变成残渣,花了半个小时也没吃完这一碗牛肉面。
还有十分钟,他想着,手里的手机似乎有些灼热,手心的薄汗在手机屏幕上留下水印。
凌晨时分,牛肉面店里,人并不多,只有晚间的出租车司机在这里企图用这种汤汤水水的面条快速充饥,接着便是回家倒头的一场好梦。
似乎那些人和他之间有一堵城墙,他没来由的开始陷入了错乱,到底自己此行是对是错?
接着他又有些轻蔑的笑了,不过是逢场作戏,想太多,这些东西不应该早已经做习惯了吗?
大约十分钟以后,手心似乎有微微的震动,他打了一个寒颤,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手指不听使唤了,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没错,是她。
您已经到了吗?我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你?
不,贱狗,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呵呵……那就上楼去,继续等着吧!
他暗自低头深吸了一口气。
是,主人。
初冬的寒夜,街头空无一人,他在楼下抽了半支烟。
进了房间,空气中湿冷的气息让他打了个寒颤。
把暖气打开,他在床上略坐了一会儿,开始脱衣服。此时的空调还不算太热,厚重的衣服下,他略微出了汗,又因为房间里凉,脱衣服的时候打了好几个寒颤。
但他并没有停下,接着把自己脱了个干净。
也不是第一次了,还是没出息。他兀自嘲讽自己,眼神也暗淡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既然已经来了,他想,不,他不想。
他已经习惯了。
手机再一次震动了。
脱好了吗?
已经脱好了,主人。
门口跪着。
是,主人。
地面有些凉,他专门定了有地毯的房间,就是为了如果这样的话能让自己舒服点。
他想,他是喜欢跪着的。他很享受现在。
加厚的地毯,这样的姿势,他舒服了许多。思绪也不知所踪,回想第一次等待时的心情,当时的忐忑;似乎与现在并无不同,可又是那么的不相同。
他又开始了神游,异样的感觉在心里发酵,不由得跪的更直了些。
时间似乎每一秒都难熬。
手机的来电铃声吓了他一跳。
“主人。”
“地上凉吗?”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问你呢!凉吗?”
“为了主人这些都是应该的。”
“我问你凉不凉。”
“凉!”听出来对方的不悦,他脱口而出。之后又觉得自己的态度真的该打“地上凉,主人。”
对方似乎是发出来轻声的类似于鄙夷还是嘲弄的声音,他分辨不出来,呼吸停了一拍。
“跪着吧!12分钟以后给我开门。”
“那要是您没来怎么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自认担心并不多余。要是让人发现房间里的他跪在门边、光着身子,别人会怎么看他?
“那就回去吧!你。”说着,对方挂断了电话。
他抿嘴,叹了口气。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给自己定了一个闹铃。
接着,又跪在了原地,手掌着地,无所事事的看着地面。
这个女人走进他的世界里,已经有32天了;12天之前,他第一次叫她主人;7天之前,她约他见面;3天之前,他终于想好要见面。
之后呢?他要怎么做?五年多以来,他一直陷在这种无法自拔的关系中,就像戒不掉的毒瘾,让人食髓知味、兴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