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阴间 鬼门关,堂前燕
朝会结束后。
金府。
金蝉缓缓落到了院子中央。
“大哥哥,大概用不了多久,消息便能传遍大秦的每一个郡县。”
小洛阳早已在院内的石桌上沏好了茶叶,就等金蝉回来了。
“嗯,经过这次北上,若是日后天宫接引出现了不可控的局面,百姓和朝臣心里也会有个底了。”
金蝉坐在椅子上,接过小洛阳递来的茶水,轻抿一口。
“那两个家伙呢?”
关于这次北上,还有那个乌兰天宫,金蝉有些话想要去问问玄女和白龙驹。
“十天前便跟在大哥哥你后面去了北荒,说是大哥哥若被生擒了,他们好救你出来,不过按时间来看,也应该回来了吧。”
小洛阳仰起头看了看天空,试图找寻那白龙驹和玄女的身影。
既然金蝉都回来了,还顺便开完了朝会,玄女和白龙驹没理由这么慢才对。
五天过后。
白龙驹和玄女才姗姗回到了府内。
不过并不是从北边,而是从咸阳的南边。
“小子,不对劲,不对劲啊!”
一落地,白龙驹就眉头紧锁,挠头抓发,嘴里复返叨唠着。
就连他身边的玄女,也是紧紧咬着下唇托腮凝思。
“怎么了?”
金蝉示意两人坐下喝杯茶再说。
“你可知乌兰天宫被你灭了后,都发生了什么?”
白龙驹拿起桌上的茶壶,如牛饮水般一口饮尽。
“百万魂魄被引入了黄泉!”
“黄泉?难道和阴间有关?”
金蝉听闻神情瞬间认真了起来。
九方天宫,阴间最为神秘,就连玄女、白龙驹两个天宫土著都对其不怎么了解。
虽然按照他俩的说法,阴间行事向来低调,万万年间几乎从不现山漏水,就连阴间的那位至高,也是同样如此,很少开口,也很少参与九方天宫的事情。
对于名义上是九方之首玉皇所下达的决定,也不似其他天宫那般推脱、无视,能听便听。
甚至在中荒年间,阴间所在的那片地方,听闻也从未有仙人跨入过一步。
可谓是毫无存在感。
不过,这种没有存在感的阴间,反而让金蝉更为担忧。
不单单是出于直觉,堂前燕在死前也曾说过“绝对不能与阴间和凌霄开战!”,甚至还让金蝉答应他,一生不踏入酆都半步。
“阴兵过境,这些战场上死去的魂魄,顺着黄泉去了酆都的地界,进入了鬼门关!”
“不但有北狄蛮人,你们死去的秦军也是同样如此。”
玄女在一旁补充道。
万万年了,这还是鬼门关第一次开门,而且还是在阴间被封印的情况下,这难免不让她多想。
“生于中原,死归酆都嘛.”
金蝉托着下巴垂头低语。
只是这句话刚一说出,白龙驹、玄女顿时呆若木鸡。
“这话你听谁说的?”
相比于白龙驹和玄女的震惊,旁边安安静静站着的小洛阳,倒显得淡定自若多了,虽然眉头也略有微挑,但也不似那两个人般咋咋呼呼。
“怎么了?”
“这是阴间那位至高,唯一说过的一句话,只不过他当时说的不是'中原’而是‘中荒’。”
佛门金蝉封印九方天宫前,中原这块地方一直被誉为中荒。
阴间的那位至高自然不会将其称呼为“中原”。
“我大秦的将士,就算是战死,也轮不到阴间来指手画脚,走,去看看。”
金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那所谓的鬼门关走一遭。
按照玄女的说法,鬼门关是进入阴间酆都城的正门,位于原唐国境内距离蜀都不远。
三人没用多久,便抵达了目的地。
官道上,人群、马车熙熙攘攘,有前往长安方向的,也有前往蜀都和渝州的。
不同于金蝉曾经刚从南荒出来时的荒凉,成片成片的难民随处可见。
如今的大秦官道,不但每间隔百里便有驿站,还有官兵沿途巡逻,无论是普通百姓、民间侠客,亦或者是走卒商贩,全都无需担虑安全。
虽说达不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也算得上是按堵如故、太平盛世。
“小子,你能看到吗?”
一袭白衣风度翩翩,长发束于脑后垂于腰间,体态修长而又高大的白龙驹,一出现在官道上,便成为人群的焦点。
尤其是貌美的女性纷纷侧目观望。
风头一时间竟盖住了,一身将、王之气但穿衣朴素的金蝉。
“什么都没有。”
金蝉眯起双眼,反复打量了四周一圈,但除了人群、马车外,不见有任何古怪的地方。
“毕竟不是纯粹的仙人,还得我来帮你。”
说罢。
白龙驹便直接划破了左手手腕,用两指沾上仙血,朝着金蝉的眼睛上抹去。
再次睁眼。
只见原本午时的艳阳,瞬间好似夜幕低垂。
天空上,墨色的浓云沉甸甸的遮住太阳的光亮。
四周被白色的浓雾覆盖,阴风森森,让后脊发亮。
而原本热热闹闹的官道上,不知何时多了许多身着秦甲、狄戎,手持断戈、折戟的士兵。
这些士兵背对着金蝉,朝着前方行走,看似缓慢,但眨眼之间身边的人便不见了踪影,换了新的一批跟上。
而原本硬实的官道,也不知何时涌出了没过脚踝的黄色泥浆水。
“苏南!”
金蝉忽然惊呵一声。
只见与自己擦肩而过的一位秦将,从侧脸来看正是最早加入金家军的苏南。
“将军!”
如枯槁行尸一般的苏南,在听到那道久违熟悉的声音后,瞬间一愣,发出沙哑干瘪的声音。
咯吱~咯吱
僵硬的脖子,一顿一顿的朝后扭去。
只见苏南的半个身子,被一柄北狄弯刀从脖子砍到了腰腹,哗啦啦的肠子和内脏,挂在黑色的甲胄上,流淌着鲜血。
“将军.,秦军败了,不过兄弟们没有一个孬种,没有辱没金家军的军旗。”
就在苏南准备单膝跪地时,却被金蝉一把扶起。
“战争已经结束了,你们没有输,北狄已经没了。”
看着昔日那个落魄,但却不惧未来的少年,如今却变成了这幅样子,金蝉扶着他那流血、流脓的双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