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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幻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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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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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川果断做出选择:“要!”

“绕后行动,我用匕首先砍断它的腿,你用枪射击它的颈脖,四发以内,不行就……射击那玩意。”悬川的指挥磕巴了一下。

“好。”览星从令如流道。

巨型螳螂的腹部后半截贴在车后盖上,肚子的前半段,因为肚子上巨大的玩意被顶起而暴露在半空,留下可乘之机。

但悬川决定先砍断它的后腿,让它无法行动,要是他能超常发挥,一鼓作气砍断它的脖子,那就不用览星开枪,他靠匕首就能搞定。

能不开枪就不开枪,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东西。

这不是悬川的过度小心,而是,对联邦第一军校的警惕与……偏见。

览星跟他同时行动,他们弯腰潜伏贴近车身,他们先来到车尾,等览星确认能否爬上去后,他们就开始按计划行动。

这时,悬川突然听见览星压低的气音在耳边响起。

“悬川哥,它其实不是雄性,”览星凑在他耳边小声说,“尾端特征是雌性的,前面那个,不是它的生殖器官。”他尴尬地说。

悬川莫名其妙松了口气,但旋即,他反应过来:“……那也不能糟蹋咱们的车啊。”

“嗯,没错。”览星抿了抿嘴唇,忍住了不合时宜的笑意。

览星确认可以上去后,悬川躬身轻步绕至车辆的侧后位置。

车还在被蹂躏中,车胎被挤压得一动一动的,感觉随时都要爆掉,悬川惭愧地瞥了它一眼,也仅此一眼,然后,少年人长腿蹬上车胎,眼睛瞄准虫子的腿部,手里的匕首刷的一下,顺利插入虫子后足与身体的连接处。

只要再稍稍用劲,让这把匕首再发挥点作用,割断这根腿,他们就成功了一半。

咔哒一声……什么?

悬川表情有一秒空白。

这个声音和手感,他的匕首刚嵌入虫腿,推倒一半,在里面……折断了。

意识到情况有变,悬川以最快速度撤身,他身形利落地往后倒去,就地快速翻滚,这才险险地避开螳螂下意识挥来那把如砍刀般的前足。

“开枪!”他来不及确定自己是否已脱离险境,急急下令道。

话音甫一出口,两声枪声压着他的声音响起。

在悬川出刀之前,览星正踩着尾端跳上它的脊背,他注意到螳螂灵活的脑袋正在往他这边转,如圆球的复眼直愣愣地盯着他,无法清楚它三角形的脑子里在勾兑什么计划。

螳螂的颈脖能在水平方向扭动超过一百八十度,这样卓越能力让览星不得不提高警惕,他一瞬不瞬地注意它的动作,是从那个没有表情的脸盘子上读取有用信息。

他保持自己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惹恼它,破坏计划。

他耐心地等待着悬川的命令,虎口抵住枪口的位置微微发热,就在他为螳螂是否会出手攻击他而紧张时,悬川出手了。

因为吃痛,螳螂上身发出大幅度的摆动,快要把他甩出去,机会难得,他咬紧牙关,牢牢抓住它身体上的凸起,强迫自己固定在它身上,然后,趁着螳螂停顿的空隙——瞄准头身连接处,嘭嘭两声,忍住后坐力带给手腕的酥麻感,他成功地把两颗子弹塞进了螳螂的颈脖。

他其实还想再喂它几颗,但他很快记起悬川的交代,于是,他选择立马停下动作,服从命令。

螳螂停止行动不是一个瞬间的事情,览星能感觉到它体内流动的生命力,就好像是身边触手可摸的风……

啊……他的胳膊好像被划伤了,深色作战服露出了个大口子,疼痛似片薄刃,切断了那些无缘无故冒出的奇怪念头,他抬起手,为了不让自己再去回忆,他又开了两枪——四发以内,属于及格分数。

他没有违反命令。

射击完成后,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总算是彻底死了。

在雌螳螂往后仰倒的身体压倒他之前,览星姿态利落地躲开,帅气地落到地上,像是完成一场表演一样神气,走到刚站起身的悬川前,讨要夸赞:“老大,我刚刚表现得怎么样?”“很好,”比起一年前,览星成长了很多,悬川还想搜罗一些词继续夸奖几句,就突然发现览星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你……”悬川想抓住他的手仔细确认。

“别动。”览星蓦然抬起手,差点打上了悬川伸过来的手,一扫方才求表扬的得意姿态,他凝神倾听几秒,倏然对上悬川不解的眼睛,道:“有振翅声。”

暮色四合,一只巨型螳螂,隔着剩余不多的天光,影影绰绰地徘徊在他们百米的位置。

“是只雄性。”览星习惯性地给出判断。

“这也是课本上说的?”悬川飞快地从口袋里拿出绷带,不顾览星阻止,帮他缠绕了好几圈,为防止他拒绝,他还找了话题。

“我猜的。”览星理直气壮道。

虽说是猜的,但这回,览星确信自己没认错。

“那只雌性应该正巧在发情期,这才把雄螳螂招来了。”

“那还真是不巧啊……”悬川一边给绷带系蝴蝶结,边苦笑着看向前方一动不动的雄螳螂。

“车坏了,悬川哥,我没办法打着火!”览星怎么也启动不了他们的车,尽管雌螳螂已经从它的身上离开,尽管,只是在车屁股的位置上戳留了两个洞。

仅此而已。

它依旧不理人。

唯一的光源也在览星开口的一瞬间,啪的一下,关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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